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痛下殺手
未等木村反應過來,小野已經劈手將他手裡的手槍奪了過來。
槍口死死抵在木村的後腦勺上,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膚。
木村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小野君,你瘋了嗎?!”
“閉嘴。”小野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冷笑,“現在,你就是我的護身符。”
水警的探照燈刺眼地照過來,小野眯起眼睛,拖著木村往船尾退去。
江風呼嘯,船身搖晃,水警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們。
“彆過來!”小野厲聲喝道,“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他!”
木村掙紮著:“小野,你這個混蛋。即使你僥幸能逃掉,組織也不會輕饒你的。”
“先活下去再說其他的!”小野猛地用槍柄砸在他後頸上,木村痛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小野揪住他的衣領,繼續對著水警喊話:
“這個人叫木村健一,特高課潛伏在南京的特工,他至少知道有六七名潛伏人員的詳細情況,你們要是放我走,他就是你們的功勞!”
水警們麵麵相覷,帶隊的小隊長猶豫了。
如果這人真是特高課的重要人物,那活捉的價值確實比擊斃大得多。
木村氣得發抖,嘶吼道:“他在撒謊!我根本不是——”
“砰!”
小野突然朝天空開了一槍,木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槍,就是他的腦袋。”小野冷冷道,“立即後退,退到三百米外,並且不能跟上來,等我安全上岸,自然會放了他。”
水警小隊長得到了行動科的命令,不敢怠慢,本來就在巡邏的船立即趕了過來。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儘量抓活口。
水警小隊長咬咬牙,最終揮了揮手:“照他說的做!”
很快,水警的船開始後退。
小野挾持著木村,一步步退向船尾。
木村臉色慘白,壓低聲音道:
“你逃不掉的……組織不會放過你……”
小野低笑:“那也得先找到我再說。如果我不道出你的身份,他們會有那麼聽話將船後退嘛!哼,這些年你一直都是我的上司,對我發號施令習慣了,可是你知道嘛,你並不適合做一個領導者。”
木村的臉在月光下扭曲得可怕,他死死盯著小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原來如此……你早就存了反心!”
小野的槍口紋絲不動地抵在他太陽穴上,冷笑道:“反心?我隻是不想替你的愚蠢陪葬。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張鶴年逃脫都是我的責任嗎?根本不是!有人也在跟蹤張鶴年,他是發現我們要劫持張鶴年才出手的。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訓斥我,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如今,生死便是一瞬間的事,小野索性就把話說開了。
木村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完全不顧槍口的威脅:“八嘎!你這種廢物也配質疑我?你多次用組織的經費進行賭博,要不是我在上峰那裡替你遮掩,你早就……”
“替我遮掩?”小野猛地一記肘擊砸在木村鼻梁上,鮮血頓時噴湧而出,“你那是為了你自己的前程!每次行動失敗,哪次不是我們這些下麵的人背黑鍋?”
遠處的水警快艇雖然在向後撤離,但水警們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這艘小船,探照燈的光柱掃過江麵。
沒有了船夫的掌舵,小船沿著江水快速順流直下。
小野揪著木村的頭發,強迫他看向追兵:“看看,現在誰才是廢物?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怎麼人家的水警船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木村滿臉是血,卻突然獰笑起來:“你以為……你能活著上岸?”
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間,“即便你從中國人手裡逃走了,等待你的也是組織上無窮無儘的追殺……”
“給我閉嘴!”小野惡狠狠地說,“過去掌舵,讓船靠到對岸去。”
木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
也許此刻小野的計劃是對的。
就在小船即將靠岸的時候,小野瞳孔驟縮,猛地扣動扳機——
“哢嗒。”
空膛的聲響讓兩人同時愣住。
木村趁機暴起,寒光一閃,藏在袖中的匕首直刺小野咽喉!
小野側頭避開,刀尖在頸側劃出一道血痕。
兩人在顛簸的小船上扭打成一團,船身劇烈搖晃,江水不斷灌進來。
“去死吧!”木村將小野壓在船邊,匕首一點點逼近他的眼球,“你這個敗類,就該去死……啊!”
小野突然屈膝猛頂,同時抓起船上的鐵鉤狠狠砸在木村手腕上。
匕首掉落的瞬間,小野一個翻身,鐵鉤的尖端抵住了木村的喉嚨。
“你說得對,”小野喘息著,“確實該去死,不過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你。”
他看向越來越近的水警快艇,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你死了他們肯定會打撈你的屍體,會給我贏得一些逃跑時間。”
木村還沒反應過來,鐵鉤冰冷的尖端已經徹底刺穿了他的脖頸。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鮮血順著鏽跡斑斑的鉤身汩汩湧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
他的手指痙攣地抓撓著小野的手腕,指甲在皮膚上劃出數道血痕。
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隻能吐出帶血的氣泡。
小野死死壓著鐵鉤,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上司像條離水的魚般徒勞掙紮。
江風突然大了起來,吹散了木村最後的嗚咽。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身體一下下地抽搐著。
小野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彆怪我太狠,當初你也是想著殺了我來著,隻不過你不夠聰明,被我反殺了而已。要怪就怪你太過愚蠢。”
說完,他猛地拔出鐵鉤,用力在木村的肩膀上一推,木村的屍體像破麻袋一樣栽進江裡,很快被漆黑的江水吞沒。
遠處,水警快艇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小野抹了把臉上的血水,轉身跳入了洶湧的江水中。
水警小隊長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小船。
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小鬼子是真他娘的狠啊,連自己人都殺。
小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漆黑的江水中,隻剩下小船在岸邊漩渦邊緣打著轉。
他命令將快艇靠過去,並讓手下向小野開槍,但水麵上船隻晃動的厲害。
加之這些水警的軍事素質非常的一般,槍聲雖然激烈,但均沒有造成什麼威脅,眼睜睜地看著小野爬上了大堤,又翻到了斜麵的另一側。
“停火!都他媽停火!”小隊長啐了一口,揮手示意手下停止射擊。
水警們麵麵相覷,槍聲零零落落地停了下來。
江麵上飄著幾縷硝煙,很快被夜風吹散。
“隊長,還追嗎?”一個年輕水警擦了把汗,槍管還在冒著熱氣。
小隊長盯著堤岸輪廓,半晌才開口:“追個屁!這黑燈瞎火的,那鬼子又是個玩命的,追上去找死嗎?”
他轉身踹了一腳船舷,“撈屍體!把那個日本特務的屍體撈上來,好歹能交差!”
水警們如蒙大赦,趕緊調轉船頭。
探照燈的光束在江麵上來回掃動,很快鎖定了漂浮著的木村。
他的屍體被江水衝得翻了個麵,慘白的臉朝上,喉嚨處的傷口已經被泡得發白,像張開的魚鰓。
“娘的,真晦氣!”年輕水警嘟囔著,用帶鉤的長杆去夠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