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長皺了皺眉頭,剛才一路追過來,倒是把那個山洞給忽略了。
他立即帶人返回,到了山洞口,道:“大家小心點,這人不好對付,你們幾個進去看看。”
說著,他帶著幾個村民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山洞。
山洞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味,光線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他們拿著火把,一邊走,一邊仔細地搜索著。
在山洞裡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石原熏,正要無奈地離開時,一個村民在石頭上發現了血跡。
“保長,快看!”
保長拿著火把湊了過去,血還是新鮮的,人肯定沒有走遠。
在領教了石原熏的狡猾之後,這些村民也變精了,瞪大了眼睛尋找石原熏的痕跡。
但畢竟是一夥種地的村民,自然跟山裡的獵戶沒法比,林子裡的腳印雜亂不堪,根本無從辨彆。
眾人悻悻回到村裡,保長覺得不放心,再次來到了那戶老農家裡,打算詳細詢問一下石原熏的情況。
豈料一進屋,就發現了捆得跟粽子似的夫婦二人。
兩人醒來大罵石原熏豬狗畜生不如,竟然恩將仇報。
保長也發現自己被耍了,當即去鎮裡報了官。
特務處為了尋找石原熏的下落,這次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能動用的資源都用了起來。
鎮公所的警察得到了消息,當即跟上麵發來的協查通報聯係了起來。
兩邊的信息一對,越發覺得這個受了傷的中年男子就是從江陰跑了的要犯。
警察不敢怠慢,層層上報,一個小時之後,遠在南京的閔文忠和趙伯鈞便都得到了消息。
情報科和行動科立即調動資源,朝著那個小村莊撲了過來。
方如今的消息要略微滯後一些,但即便他早就知道,也是於事無補。
因為戴雷平已經帶人出發了,根本沒有辦法及時和他獲得聯係。
於是,方如今決定親自前往。
這是一條大魚,他可不想就此錯過。
在請示了趙伯鈞同意後,趙伯鈞還給他增派了人手,並知會給當地的情報人員,務必要配合。
情報科這邊也是沒有閒著,王德發立即帶人動身。
人是從他手裡溜走的,抓人的任務他自然是責無旁貸。
巧合的是,出城的時候,兩個科的車隊竟然還遇到了。
方如今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輕輕敲了敲車窗,算是跟王德發打了招呼。
王德發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同樣笑著,伸出手在車窗上揮了揮,回應了方如今。
兩人看似和氣的互動,實則都心懷各自的小算盤。
他們此次出行,是為了去第一時間抓到要犯。
此人猶如一塊肥美的蛋糕,誰先拿下,誰就能在處座那裡占據有利地位。
王德發腦袋縮回車內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加快速度,絕對不能讓方如今一乾人搶先!”王德發大聲命令司機。
司機聽到命令,不敢有絲毫怠慢,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公路上回蕩,揚起一陣塵土。
“不好,王德發這是要搶先一步!”戴建業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焦急。
他迅速轉過頭,對坐在後座的方如今道:“組長,得跟上他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不急,讓後麵的車追,咱們走其他的路。”方如今倒並不在乎這一時一刻的功夫。
戴建業朝著身後的車招手,那車趕了上來,戴建業簡短傳達了方如今的命令,那司機領命,也加大了油門,緊緊地跟在王德發的車後麵。
王德發從後視鏡中看到後麵的車子正瘋狂地追趕上來,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哼,想跟我搶,沒那麼容易!”王德發咬牙切齒地說道,“把路堵死,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麵!”
他隻顧著比速度,完全沒有意識到後麵跟車的車牌。
方如今向戴建業緩緩道:“王德發這個人,行事向來心浮氣躁,遇到點事兒就沉不住氣,如此性情,難以靜下心謀劃布局,難成大事,咱們可不能學他。”
戴建業點頭附和:“確實如此,他這般急躁,行事難穩,成事欠缺根基,咱們還是穩紮穩打為好。”
方如今微微眯起眼,目光帶著思索,側頭看向戴建業道:“建業,若你是石原熏,如今這局勢,該往何處逃遁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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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業說:“要麼是上海特高課的老巢,要麼是臨城,那裡石原熏也是經營了很長時間。”
方如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反問道:“建業,你且說說,石原熏為何不直接回南京?”
戴建業初時麵露困惑,眼神中滿是疑惑,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飛速思索著答案。
但不過片刻,他眼中便閃過一絲明悟,像是突然撥開了層層迷霧。
“如今石原熏身負重傷,而此地前往上海和臨城,路途遙遠,以他目前的狀況,這一路之上,危險重重,隨時可能遭遇不測。如此看來,回南京倒也不失為一個權宜之計,說不定還能借此躲開咱們的追兵。”
方如今聽聞,眸中讚賞之色一閃而過,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明顯,朗聲道:“建業啊,你這思路倒是轉得快,分析得頭頭是道,這心思是越來越縝密了,一眼便瞧出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戴建業被誇得耳根泛紅,尷尬地撓了撓頭,連連擺手道:“組長,在您麵前,我這點小聰明還差得遠呢,還得跟您好好學學。”
方如今雙手抱臂,神色凝重,微微頷首道:“正是如此,建業。石原熏既有可能將南京當作藏身之所,那我們便不能有絲毫懈怠,必須加大對返回南京方向各個路口的關注力度,絕不能讓他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戴建業憂心忡忡道:“可是他一個人,咱們猶如大海撈針,稍不注意就容易錯過。”
方如今目光一凜,指尖重重叩在地圖上,沉聲道:“大海撈針又如何?他既選了南京方向,便要在這針眼裡鑽出條生路。咱們就通往南京的水路交通都看緊了,趙科長不是授權了嘛,咱們就利用起來,每條路上都布上眼線,他便是隻耗子,也得給咱露出尾巴來!”
戴建業聞言,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脊背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語氣堅定道:“我聽組長的,咱們就按這法子來,定叫那石原熏插翅難逃!”
此時的石原熏正在一路西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選擇的逃亡路線,竟然被方如今猜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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