梶原千春站在街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輛緩緩駛過的黑色轎車,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熟悉感。
她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起那輛車的車牌,隨著數字逐漸清晰,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這不就是之前在來常州的路上,那輛跟自己強行搶道的車嗎?
準確的說,應該是她與人家搶道。
那輛車的主人大概覺得她是個漂亮女人,便打消了一爭高下的念頭,主動讓行了。
透過車窗,她瞥見後座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狠的男子。
不過,那男人在看到自己的美貌之後,表情立即柔和了下來。
梶原千春見過太多這樣的情形了。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她的誘惑。
此刻,再次見到這輛車,梶原千春的心情複雜難言。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目光從那輛轎車看向了它後麵的飯店。
大門巍峨聳立,仿歐式古典風格雕琢。
門廊處,幾根粗壯的大理石柱撐起華麗穹頂,上方繁複雕花與璀璨吊燈相映,儘顯大氣豪華。
梶原千春身姿優雅地步入飯店大廳,那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風衣,線條流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風衣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搭配的黑色皮靴,質感上乘。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慵懶與嫵媚。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五官精致而立體,眉眼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剛一進門,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便眼尖地察覺到了她的到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而得體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微微欠身,用恭敬的語氣說道:“歡迎光臨,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梶原千春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微風,溫暖而又迷人。
她紅唇輕啟:“給我開一間最好的房間!最好是頂樓。”
服務人員麵露難色,一邊微微弓著身子,一邊急切又小心翼翼地解釋:“女士,實在是對不起,頂樓的房間都已經被一位貴客提前包下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不過,四樓的房間和五樓規格幾乎一模一樣,設施配備都是頂級的,而且價格還比頂樓便宜兩成,性價比非常高,您看……”
梶原千春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淡然的模樣,沉默了片刻,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地說道:“行吧,那就四樓,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服務人員如釋重負,趕忙側身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您放心,女士,這邊請,我這就帶您去辦理入住。”
梶原千春隨服務人員來到四樓,剛踏出電梯,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
這股氣息冰冷而壓抑,仿佛空氣都被凝固,讓她不禁心中一凜。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定是樓上頂樓被人包下所帶來的影響,想必那裡一定有不少侍衛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她正暗自思索,目光不經意間掃到身後。
一個男子神色匆匆,腳步急切地拎著一個皮箱奔向五樓。
那皮箱外觀精致,材質上乘,可真正引起梶原千春注意的是,從皮箱的縫隙中隱隱透出一股香氣。
那香氣清幽淡雅,是典型的女人用香水的味道。
一個男子帶著散發著女人香水味的皮箱匆匆上樓,難道上麵住著女人?
梶原千春優雅地踏入自己位於四樓的房間,她行事向來謹慎,進入房間後,便開始仔細地檢查每一個角落。
從窗戶的鎖扣到門後的暗閂,從衣櫃內部到床底縫隙,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隱藏危險的地方。
確認房間安全無虞後,她才輕輕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風衣,轉身離開了房間,款步下樓前往服務台。
服務台前,服務人員麵帶微笑,禮貌地詢問她是否需要訂餐。
梶原千春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地說:“不用。”
然而,她的目光如鷹般銳利,在服務台上快速一掃,便將上麵的電話號碼和幾個入住客人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中。
隨後,她優雅地轉身,走出飯店大門,抬手招來一輛黃包車,輕聲對車夫說:“去西楊巷。”
黃包車在街道上疾馳,很快便將她帶到了目的地。
梶原千春付了車錢,徑直鑽進了小巷,繞了幾圈之後,走向一個電話亭。
她站在電話亭內,然後拿起聽筒,撥通了方才那個飯店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服務人員的聲音:“您好,這裡是大陸飯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梶原千春立刻換上一副哀怨的語氣,帶著哭腔說道:“我是來找我家男人的,他是不是住在你們飯店?你們可得給我個準話啊!”
服務人員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說道:“女士,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隨意透露客人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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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原千春心中冷笑,但表麵上卻更加激動:“什麼隱私不隱私的!你們這是在包庇奸夫淫婦!我要把這件事公開出去,讓大家看看你們飯店是如何藏汙納垢的!”
服務人員顯然沒有經曆過這樣的陣仗,聲音中透露出幾分慌亂:“女士,您彆激動,有話好好說。”
梶原千春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們家那個死鬼叫洪劍豪,有人親眼看到他住進了你們飯店,還看到有人拿著那個騷貨的小皮箱去了你們飯店!你們還想抵賴?”
服務人員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女士,您真的搞錯了。洪先生住在四樓。那皮箱是五樓一位女客人的,但她肯定不認識您的先生。您一定是搞錯了。”
梶原千春卻故意裝作不信,聲音提高了幾分:“我不信!你們肯定是在撒謊!我可是就在你們飯店附近,一會兒親自上去看看,看你們如何撒謊抵賴!”
服務人員無奈地歎了口氣,再三解釋道:“女士,我們真的沒有說謊。五樓已經客人包下了,我們也不敢隨意打擾啊。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可是都帶著槍呢。我勸您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彆在這裡鬨了。”
“哼,有槍就了不起啊。老娘又沒有作奸犯科,難道會怕了他們?”
梶原千春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通過這次通話,她不僅確認了五樓住著的人身份特殊,還從服務人員的口中套出了上麵的確住著一個女人的情報。
“行,你們這狗屁飯店就包庇吧,老娘還會想辦法的,一定把你們的名聲搞臭,看看以後誰還來這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