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雙眼的謝阿發,雖然表麵上平靜如水,但心頭卻猛地一顫。
三姨太那個小妖精竟然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他心中炸開。
他的腦海中迅速思索起來,這些人殺了三姨太,那下個目標會不會就是我了?
想到跟自己打交道的那個葉小姐,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之前,給自己牽線搭橋的人可是個日本人。
因為謝阿發竟然跟日本人做生意,在中間人介紹葉小姐是南邊來的人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多想。
現在想想,難道這個女人也是日本人?
日本人——機車廠——炸藥交易——爆炸案……
冷汗瞬間浸透謝阿發後背。
他終於想明白,自己不過是日本人手中的棋子,爆炸案背後是他們企圖炸毀機車廠的陰謀。
一旦沒了利用價值,自己定會被無情拋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這夥人手段狠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她們殺三姨太,是因為三姨太見過那個女人,而自己不僅見過她,還談過“生意”,更加會是她們的刺殺目標。
想到此,悔恨如毒蛇啃噬內心。
他恨自己利欲熏心,為那點私利,竟被日本人利用,釀下爆炸大禍。
如今身陷囹圄,生命危在旦夕,才知一切皆空,可這悔之晚矣。
一夜未眠的謝阿發,在天亮時分終於“蘇醒”過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提出要見王德發。
看守不敢耽擱,急忙打電話彙報。
王德發,這位從南京派來的“欽差”,得到消息後,立即出門趕赴醫院提審謝阿發。
今天,他身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皮鞋鋥亮,但眼皮卻是略顯浮腫。
當他剛走到飯店大堂,就看到錢永祥帶著錢聖等在那裡。
池永祥一看到王德發,立刻滿臉堆笑,小跑著迎上前去,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王隊長,您這是要出門呐。”
彆看他心裡對王德發極為不滿,但此時的姿態,就差把“討好”二字寫在臉上了。
錢聖也緊跟其後,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王德發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冷冷地問道:“怎麼,你們有事?”
他昨晚睡得並不好,一想到好端端的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三姨太,轉眼之間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心裡就一陣煩躁。
即便換了一間房間,仍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先不說三姨太在謝阿發一案中作為人證的重要價值,單說她竟然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刺殺了,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王德發的臉,讓他在眾人麵前威嚴掃地。
在王德發看來,行動上麵的事情,還是行動科那幫粗坯更加合適,他們情報科的人不太適合打打殺殺。
如今,謝阿發醒了,他自然是要立即去提審,搞清楚這背後的種種陰謀。
池永祥見王德發臉色不佳,趕忙賠著笑臉說道:“王隊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不過錢聖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彙報。”
說著,還輕輕地推了推身旁的錢聖。
錢聖連忙抬起頭,急切道:“王隊長,此事極有可能同謝阿發一案有關,還請您務必聽一聽。”
王德發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情報人員,很快便冷靜下來。
此時,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線索,於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上車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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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永祥和錢聖聽了,如獲大赦,連忙跟在王德發身後,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王德發邁步走進病房,身後的門輕輕合上,將池永祥和錢聖留在了外麵。
有些事他們不適合聽。
王德發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謝阿發,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謝阿發微微動了動身子,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但很快便強忍著,緩緩開口:“那個‘葉小姐’,是森保太郎介紹給我認識的。”
王德發微微眯起眼睛,追問道:“這個森保太郎是什麼人?”
謝阿發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他公開身份是鋼材經銷商人,經常出入各種社交場合,出手闊綽,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但我知道,他絕沒這麼簡單。”
王德發心中一動,憑借他多年的情報工作經驗,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森保太郎肯定還有另一層身份。
他沉思片刻,問道:“你是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
謝阿發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悔恨:“我當時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他找到我,說有一筆大生意,隻要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我沒多想,就答應了。後來他介紹了‘葉小姐’給我認識,說‘葉小姐’能幫我出手積壓的貨。我當時鬼迷心竅,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王德發聽著謝阿發的講述,大腦飛速運轉,將各個線索串聯起來,並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森保太郎牽線,“葉小姐”以利益為誘餌,表麵上看是炸藥交易,實際上是讓謝阿發在特定地點製造爆炸,徹底讓機車廠陷入癱瘓。
這場看似偶然的爆炸案,實則是日本特工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他立刻讓手下進來,吩咐道:“馬上派人去找森保太郎,他公開身份是鋼材經銷商人,但實際是日本特工。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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