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開始動搖,僥幸心理在一點點瓦解。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幻想,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我真的沒托他弄什麼藥。”
矮胖看守突然說:“謝阿發,你要搞清楚,是你的那些浮財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這筆賬就不用我們給你算了吧?”
謝阿發聽到他提及浮財,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沉默了片刻,他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好吧,我交代。我確實托劉醫生幫我弄一種進口的好藥,想讓傷口快點好,彆留疤。”
兩個看守對視一眼,高個看守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說“果然如此”;矮胖看守則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你聽清楚了,以後有任何人跟你講過任何話,都要一字不落的告訴我們,明白嗎?”高個看守強調說。
謝阿發身體微微顫抖,唯唯諾諾地答應:“明……明白,我一定照做。”
他低著頭,不敢與看守對視。
原本以為能守住自己那點隱私,沒想到還是被這兩個精明的看守給逼了出來。
矮胖看守雙手抱在胸前,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哼,要是讓我們發現你隱瞞了什麼,有你好受的。到時候可彆怪我們不客氣。”
說著,他還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手槍。
謝阿發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隱瞞。
高個看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和矮胖看守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高個看守說道:“行了,你好好養傷吧。不過可彆忘了我們剛才說的話。”
“忘不了,忘不了。一會兒我看到劉醫生,就跟他說之前的事情算了。”
“不行!”高個看守打斷他的話,“你們的約定按照計劃進行,但是你要記住,新用的藥,必須當著我們的麵才能使用,不然你彆想活!”
說完,兩人便轉身離開病房。
謝阿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臟仍舊是狂跳不已,仿佛要衝破胸膛一般。
那“砰砰砰”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每一聲都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腦海中思緒如亂麻般糾纏。
他們好像在懷疑劉醫生,而且故意不讓自己說破,難道是想借著劉醫生順藤摸瓜?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般在他心裡瘋狂生長,怎麼都揮之不去。
謝阿發越想越覺得可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浸濕了枕頭。
如果劉醫生有問題,那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這個可怕的想法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剛剛還認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豈料現在又再次身處黑暗的深淵,四周都是未知的危險,隨時可能被吞噬。
謝阿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分析目前的局勢。
假設劉醫生有問題,是外麵的人安插進來的,那自己的小命極有可能被他斷送。
而王德發又想放長線釣大魚,自己豈不是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魚餌。
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找劉醫生幫忙弄藥,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又被輕輕推開了。
謝阿發驚恐地抬起頭,以為是看守又回來了。
當看到是王德發時,他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王德發以手段狠辣、心思縝密著稱,謝阿發深知落到他手裡,自己那點小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王……王長官…………”謝阿發努力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行了,躺著彆動,這次過來,是有些事要問問你。”王德發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眼神犀利地盯著謝阿發。
“請吩咐……”謝阿發大氣都不敢出。
王德發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問道:“如果森保太郎逃離常州,會去哪裡,走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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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謝阿發心裡“咯噔”一下,自己若回答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謝阿發眼珠子亂轉,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如何回答才能既不引起王德發的懷疑,又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說:“王長官,據我所知,有三條路他可能會選。第一條是往北走,經孟河鎮,那裡水路發達,便於隱蔽,有可能搭船往長江方向逃竄,既可以去南京,也可以過江逃往江北方向;第二條是往西,翻過焦溪山,那裡山高林密,容易躲避追捕;第三條是往南,到雪堰橋,那裡地形複雜,有不少小道。”
王德發聽後,微微眯起眼睛,盯著謝阿發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謝阿發被看得心裡發毛,隻能硬著頭皮與他對視:“王長官,我隻能想到這些了。我跟他做過一些生意,這些都是根據平時他跟他透露的情況,總結出來的,當然了,也不一定對,還得……”
“行了,知道了。今天咱們關於森保談話的內容不要跟第三個人講,明白嗎?”
王德發之所以要來找謝阿發問森保太郎逃離後的去向,原因有二。
其一,謝阿發此前和森保太郎有過直接打交道,對森保太郎的行事風格、習慣偏好多少有些了解,或許能從過往接觸中捕捉到其逃竄方向的蛛絲馬跡。
其二,謝阿發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常州周邊地形、道路、村落了如指掌。
王德發希望謝阿發能結合對森保太郎的認識以及本地地理情況,給出有價值的線索,從而為抓捕森保太郎、消除這一潛在威脅提供助力。
“明白,我一定把此事爛到肚子裡。”謝阿發認定了隻有王德發能夠救自己的命,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王德發掃了他一眼,暗道:“放心,這些話你肯定會爛到肚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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