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人的事情處理完了。
吳獻看向趙立誠。
他對這人的好奇,其實超過孽人,正好趁著役萬靈術效果還在,將他的老底給問出來。
“說說吧,你是誰,從哪裡來?”
趙立誠靠牆坐著,仰起頭說:“在下張九升,乃天麒山血心觀,第三十九代天師!”
說完。
他神色黯然。
“在這個世界,應該沒有天麒山吧……”
“我們的世界,邪災泛濫,妖孽叢生,毫無道理的鬼祟無差彆的襲擊著所有人。”
“我這點微末本事,連自己尚且都不一定能護住,更彆提下山救人了,但血心觀和山下的映州市還是勉強堅持下來了。”
“因為我血心觀,有當年祖師飛升前留下的仙符,隻要仙符在,天麒山附近的人,誠心祈求即可借仙符之力脫險。”
“但有一天,血心觀裡,來了幾個奇怪的人。”
“他們被一隻惡煞追殺,求到血心觀前,說自己隻需要在觀裡躲避七日,我好心收留他們,並千叮萬囑絕不能去碰仙符。”
“但在最後一天,他們在離開之前,趁我不備奪走仙符,並用仙符擊殺了那隻徘徊的惡煞,然後從血心觀中消失……”
說到這裡。
張九升怒發衝冠。
“惡煞死了,他們得救了,但我的血心觀呢?天麒山下的數十萬人呢?”
“全死了,全都死了!”
“然後我遇到了那位老前輩,他和我講述了眷人的事情,我知道前輩不是好人,原來的我寧死也不會和他為伍,但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的家已經沒了,還堅持那些原則有什麼用呢?”
“所以在聽到老前輩說,可以將我們這些僅剩的幸存者,帶到你們的世界之後,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既然你們眷人,可以為了活命而毀掉我們的世界,那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有了毀掉你們的機會,又怎會放棄呢!”
來到現實世界後。
張九升用師門傳承的道術,買命錢,畫皮之法,折紙之法……製造了一起又一起詭異事件,這些正統道法看似詭異,但不沾邪祟的力量,用來對付眷人非常好用。
隻可惜張九升沒有時間發育,針對眷人的第一戰,就遇到了吳獻史績和豫讓。
聽完張九升的經曆後。
三人全都微微歎息,並陷入長久的沉默。
吳獻所經曆的福地,最終都導向了好的結局,所以他可以說自己問心無愧,可眷人的行為是不可控的,也有可能給福地帶來災難。
也許那些眷人使用仙符另有隱情,也許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也有可能隻是為了獲得更大的收益。
但對張九升而言,眷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死仇!
如果換做吳獻和張九升有一樣的經曆,他恐怕會做得比張九升更絕。
可吳獻畢竟是現實世界的人。
他也不想犧牲自己,讓張九升順利複仇。
於是吳獻隻剩下一個選擇。
“對不起,但,請你安息吧。”
馬其頓長矛,戳入了張九升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