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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館的廁所也很複古,隻有老式蹲廁。
解決了生理問題後,吳獻才有餘力,站在窗口處沉思。
“體驗館每天晚上,都這麼熱鬨嗎?”
“周采薇說,我明天晚上,就會找到回家的線索,這也許意味著,我在明天晚上,就會像他們一樣變成怪物。”
“關鍵在第三個晚上……”
“其他失鄉人麵臨的狀況應該也都一樣,在第三個晚上之前,都是普通人。”
“但體驗館的夜如此危險,他們是怎麼熬過前兩晚的?”
吳獻忽然想起,昨晚他剛剛衝出房門的時候,在一樓大廳見到了目光詭異的梅桂芬夫婦。
“昨夜他們隻是看著……也許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證來到體驗館的失鄉人,在第三個夜晚之前不被殺死。”
“另外周采薇剛從地上站起的時候,對著門外說出了感謝的話。”
“但從她那個視角,看不到樓下的梅桂芬夫婦,所以她是在感謝誰,那才是體驗館真正的幕後黑手嗎?”
根據目前所獲得的信息,吳獻也隻能想到這兒了。
他帶著黑姑走出廁所,就發現一樓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飯菜很簡單,就是白粥和鹹菜,還有昨天晚上剩下的餃子又裹著雞蛋煎了一下,黑姑的狗盆裡則空空如也。
姐姐郝玉蘭見到吳獻,就急忙將他拉了過來,她眼眶通紅臉頰有些浮腫,顯然已經哭了一段時間。
“對不起啊,弟弟,昨晚嚇到你了吧,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被嚇壞了。”
吳獻溫聲詢問:“能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但郝玉蘭擤了下鼻涕,卻閉口不言。
早餐的餐桌上,梅桂芬對著‘孩子們’大聲訓斥。
一個個大半夜不睡覺淨瞎折騰,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得了,誰誰家的孩子總熬夜結果得了什麼病雲雲。
但即便被指著鼻子罵,吳獻依舊能感受到被關切的溫暖。
他隻能在心中不停的罵著‘老登’,用以對抗這莫名其妙上升的好感值。
飯吃到一半,吳獻忽然又想通了一點。
也許體驗館的認知修改,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維持這個虛假的家庭,也不是為了防止外界滲透,而是為了抵消夜晚的恐怖!
恐怖的‘親人’,自身變成怪物的風險……在這裡住上一夜後,哪怕是瘋子也會想要逃離。
但經過認知修改,失鄉人們就將這裡當成了自己家,每個親人都十分重要,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就不舍得離開。
等到失鄉人不顧家庭也想要離開時,往往已經深陷其中,沒辦法從這裡離開了……
飯後。
梅桂芬將桌上剩下的米粥和餃子,都倒進了狗盆裡,黑姑一見到剩飯就兩眼放光,吭哧吭哧的大口吞咽。
“多吃點吧,你昨晚的表現真不錯,你的故鄉一定十分愛你,才給了你這樣的恩賜用來防身,故鄉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不回家看看呢?”
吳獻笑了下,剛開始絲毫沒覺得不對,而後忽然正襟危坐。
黑姑可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主,它怎麼可能吃剩飯吃的那麼香?
看來昨夜剛剛恢複的認知,現在又已經被扭曲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體驗館突然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