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養浩手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後說:
“我想大家也看出來了,這個試膽大會和普通的鬼屋有很大區彆。”
“正常的鬼屋裡,道路會很狹窄,會播放一些曲調詭異的環境音樂,周圍會填充著大量的恐怖元素,比如血手印、符咒或者吊死屍體的模型,將每一寸空間都利用起來,在獲取關鍵道具的時候,通常會安排一些驚嚇點。”
“但這裡不一樣,每個房間都很寬敞,沒有音樂,也沒有專業的布景,重要道具隨意擺放,甚至在樓層中還亮著幾盞燈,來給我們提供最低限度的照明。”
“看來這個試膽大會走的是‘寫實風’。”
“我剛剛大致看了一下,十樓的電梯不可用,有三個向上或向下的樓梯,這三道門都是鎖死的。”
“劉隨陽看到的那扇門上寫著‘貳’字,這也許意味著我們要在十樓中找到兩個玩偶,那扇門才會打開……”
“我建議,等到門打開後,我們去樓上找找線索。”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可最後的話卻引得遊客反駁:
“人家都特意告訴你樓上危險了,你還要去樓上,是瘋了嗎?”
“你懂什麼,這是這類遊戲的套路之一,事先說了哪裡絕對不能去,哪裡就一定有重要線索,最多被嚇一下而已,反正隻是遊戲,又不會真的有危險。”
寧養浩越講越是認真,他的父親也是一名眷人。
為了不讓自己的娃被卷入福地後遇到危險,從小就刻意給他培養類似的愛好,因此他可能是在場所有人中,最樂在其中的一個。
但說著說著,寧養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寧養浩咽了下口水。
“各位,我身後是有什麼東西嗎?”
眾人齊齊點頭。
於是寧養浩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氣猛然回頭往後看,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寧養浩回頭,有些不滿的說:“你們還說自己不會玩,一起嚇唬我不是玩得很流暢嗎?”
微胖男人孟福生舉起手想要提醒,但卻哆嗦了一下,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見到眾人全都麵色奇怪,且好像不敢說話的樣子,寧養浩就算再笨也知道事情不簡單,於是他醞釀了一下,接連幾次快速回頭。
從寧養浩的視角中,他什麼都看不到,但在其他人的視角裡,這一幕簡直恐怖。
一個穿著染血白衣,披頭散發的女人,就直勾勾的站在寧養浩的身後!
當寧養浩回頭時,這女人就會隨著他的動作而變換位置,導致寧養浩每一次都看不到人。
更加詭異的是,這女人的動作幅度相當小,而且沒有一點點的聲音,就好像是飄著移動的。
不管大家再怎麼確定,這裡隻是試膽大會,這個人隻是個演員,這種詭異的現象,也實在有些解釋不過去。
孟福生想要告訴寧養浩,可他剛剛開口,就被這女人豎起手指警告,於是所有遊客都噤聲,沒有一個敢告訴寧養浩真相。
幾次快速回頭後,寧養浩篤定了自己身後沒東西,認定了是這些家夥合起夥來嚇唬他。
於是寧養浩有些生氣了,自己好心帶著他們玩,他們卻還整蠱自己。
他不再糾結身後的東西,轉回頭想要怒斥遊客們。
但這一次回頭,他在自己麵前,看到了一張布滿刀割傷痕的,女人的臉……
“啊啊!”
金目大廈中,回蕩著寧養浩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