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溫熱,春風清涼。
此時正值春夏交接,萬物複蘇,街道兩側粉的桃花、白中透粉的杏花、白色的梨花,組成了夢幻一般的漸變色。
樹下細小的花瓣在地上蹦跳,樹葉和花朵隨風飄動,在柏油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街上許多行人,被美景吸引而來,於花樹下漫步,活潑跑動的動物,拿著手機拍照的男士,穿著淺色衣裙戴著墨鏡擺姿勢的女士……
以上所有的一切,仿佛是一幅美好的春日繪圖。
但這春日繪圖中,卻有兩個不和諧的人物。
此二人是一男一女,全都穿著一身黑的冬裝,戴著手套、帽子和防風鏡,全副武裝好似走在北極圈。
男的是吳獻。
女的是杜娥。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吳獻漸漸覺得,安全的日子開始有些無聊。
於是他將自己的度牒寄存在隔壁,等待著新福地的信息。
一旦有信息出現,吳獻隻需要來到隔壁,就會有專人將他送到入口,甚至都不用像之前一樣自己開車回去。
等待了一天多,才有福地信息出現,於是吳獻快速準備。
由於不知道福地那邊的情況,這次吳獻直接穿上了冬裝,將自己搞得十分臃腫,才來到眷人服務中心。
但他剛進院子,就看到了一個和自己打扮有八成相似的女人。
是杜娥!
她也搬到了彆墅區,也選擇在這段時間進入福地,於是正好和吳獻撞在了一起。
兩人相視無言,似乎都有些無語,他們一同坐上了城隍所的車,車子駛向福源市南側。
為了避免被卷入福地,城隍所的車停在距離目的地不遠處,剩下的路就要兩人自己走了。
雙蓮眷人隻是沒辦法進入普通福地。
但這不意味著普通人或眷人,不能被卷入有雙蓮眷人參與的福地,所以謹慎一些沒錯。
於是穿著臃腫的兩人,從兩側下車,儘量分開沉默不語的走向福地入口。
他們甚至要比那些穿著清涼的姑娘更吸睛,路人無不詫異注視,猜測這兩人在玩什麼play。
不過這年月,路上遇到什麼人都不奇怪。
有人拿著棍兒裝猴,有人穿著皮衣當自己是光之巨人,還有人身披白袍騎著自行車揮舞長槍自稱‘福源市子龍’,因此也沒人上去和吳獻兩人搭話。
實際上就算有人搭話,兩人也沒心情附和。
他們身上已經汗水淋漓,在這個天氣穿得像是土撥鼠一樣能不熱嗎?
甚至他們還不能摘下帽子圍脖之類的透透氣,因為一旦拿下來,進入福地時就不會被判定成衣服了。
經過炎熱地獄一般的一段路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座新建的公寓樓,從樓上的牌子來看,這裡正在搞日租房,而進入福地的條件,應該就是買票入住這座公寓樓。
樓下正坐著個長發男人,他穿著背心,用腳趾尖晃悠著拖鞋,這人是之前參加試膽大會的劉隨陽。
大會之後劉隨陽的父親,覺得不能再讓他一直吊兒郎當了,於是給了他一份工作。
那就是在這棟樓當包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