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站在窗口思索。
“根據眠神祭刀的說明,想要入睡就需要通過祭刀,將血獻給眠神的裙擺。”
“如果我猜得不錯,裙擺就是地上的紅布,那麼眠神應該就在紅布的出發點,所有大樓的正中間!”
“度牒上說,想要離開這個福地,需要殺死噩夢的源頭……”
“如果噩夢的源頭是眠神,那麼他的位置已經相當清楚了。”
吳獻盯著飄蕩的裙擺,思維突然走偏。
“等下,我在一樓,也就是說……我現在就在眠神的裙擺下?”
“她是飄著的,還是躺著的,還是被裙子掛在半空中的?”
“穿沒穿安全褲?”
“這裙子怕是有好幾噸重,穿著這樣的裙子能動嗎?”
吳獻拍了下頭,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杜娥和萬爵應該都並沒有死,而是和他一樣在某處醒來,但他們既然沒有在同一個房間,那麼他們的位置就可能在任何一棟樓,想要找到他們彙合不太現實。
另外,醒來後的危險在哪裡?
這棟樓裡安靜異常,樓外雖然有淡淡薄霧,但也能看出沒有任何活物行走,甚至連鳥或老鼠都不存在。
吳獻決定,先在樓裡探索一下,不說要找到什麼,至少也要知道自己該警惕什麼。
嘩!
吳獻剛從房間出來,就差點撞到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被蟲網包裹,掛在天花板上,透過薄薄的蟲網,能看到屍體內部已經被蟲蛀的千瘡百孔,像是蜂窩一樣,每一個黑色的小孔裡,都有蟲子在蠕動,小口的啃食著屍體的血肉。
“殺……殺了我。”
吳獻正研究著,屍體突然劇烈晃動,裡麵傳來渴求的聲音。
“求你了,殺了我!”
這竟然不是屍體,裡麵的人還沒有死!
天知道這人被掛在這裡已經多久,他幾乎都要被身體裡的蟲子掏空了,光是想想他的遭遇,吳獻就覺得頭皮發麻。
吳獻試著從這人口中獲取情報。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殺了我!”
蟲網裡的人,隻是往複的說著同一句話,祈求著吳獻了結他的生命。
但吳獻不想節外生枝,天知道碰到這人之後,他身上的那些蟲子會不會寄生到吳獻身體裡。
他小心的繞過蟲網,繼續往裡走,對這棟樓的了解逐漸增多。
……
除了一樓之外,這裡的布局和噩夢中的房間有八成相似。
都是極高的層高,相似寬度的走廊,一端有電梯,還有八個普通的房間。
但這棟樓不是隻能通過電梯往返,另一端還有樓梯可以走。
此外,蟲網裡那人的遭遇不是孤例。
二樓的一個房間中,擺著一個木架子,其上綁著一具骷髏,骷髏周圍的地麵,到處都是已經乾掉的肉片。
三樓廁所中,一個人被倒吊著,頭顱被蹲坑中的蛆蟲淹沒。
四樓走廊中,有一個巨大的蠕動肉塊,這肉塊由一家四口組成,爸爸媽媽兒子和女兒,四個人融合在一起,隻能緩慢地在走廊裡蠕動。
整棟大樓,就好像是一個喪心病狂的虐殺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