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旨上的信息,以及之前的一些細節,讓大家開始相信眠女是友方。
但就在這時,萬爵輕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陰沉的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曾見過許多被稱作人渣的人,他們會對自己的親朋說,自己已經改過自新了。”
“而相信這些話的人,無一不被這些人渣拖入深淵。”
“邪祟則要比這些人渣還要惡劣,它們凶殘、自私、缺乏同理心,視殘殺虐辱人類為樂趣和使命,這樣的邪祟又如何可能改過自新,如何有資格得到仙神的恩賜?”
萬爵的質疑不無道理,僅憑敕封法旨就將眠女當做隊友,的確太過草率,很可能給眾人招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麵對眾人的疑慮,雲天樞緩緩開口。
“你們都遇到過香火神祗嗎?”
“不是那端坐三十六重天,俯瞰億萬世界,給予我們賜福的仙神,而是每一個福地世界自然誕生的神靈。”
“這些神靈因香火願力而生,實力不是那麼強大,權能也不是那麼廣,甚至沒有正式的編製。”
“這些仙神因香火而生,便必然會受到香火影響,願力為善,則神塑金身,願力為惡,則神生獠牙!”
吳獻眉眼微挑,這樣的神他還真遇到過。
比如他之前遇到的‘桃花源土地公’,土地公的一部分是護佑黎民的正神,另一部分卻又是想要毀滅世界的邪神。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類似的存在。
“也許眠女起初真是一個飽含惡意的邪祟,她拉人入夢時的血腥儀式也說明了這一點。”
“但在噩夢橫生,失眠如瘟疫擴散的世道,眠女禍害人的方式,反而給苦難中的人帶來了解脫。”
“她因此而被信仰,獲得了香火,那些香火又在潛移默化的對她進行改變,最終她擁有了被敕封的資格。”
吳獻對雲天樞的話來了一個總結。
“也就是說,眠女的心是壞的,但是事兒不小心辦好了,然後又被自己救下的人PUA,最終心也變好了唄。”
說到這兒韓水荷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第一次從一樓離開謎樓時,曾遭受過邪祟的阻攔,出門前曾有個女人勸我不要離開,外麵要更加恐怖。”
“但第二次離開謎樓時,我在一樓暢通無阻,並且還獲得了一枚銀色的噩夢種子。”
“第一次的阻攔,是眠女不想讓我們送死,而第二次的放縱,可能是眠女也想讓謎樓的情況有些改變吧。”
在眾人的一言一語下,萬爵的想法有些鬆動,他皺著眉頭提出另外一個質疑。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但如果眠女真的改邪歸正了,那仙神的敕封又怎麼會失敗呢?”
伶姬輕笑一聲。
“也許我可以解釋敕封的失敗。”
“大家都進過深層夢境,應該知道在深層夢境受的傷,會出現在謎樓裡,而在現實中受的傷,則不會出現在謎樓中。”
“這意味著對於‘夢’而言,深層夢境才是根本,敕封法旨蓋在現實中,效果無法完全作用在眠女身上。”
“我想隻有在深層夢境中,將法旨賜給眠女,這法旨才會完全生效!”
說到這兒,萬爵就完全沒有異議了。
眾人的目標除了消滅噩夢根源之外,又多了一個要在深層夢境中給眠女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