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大富之間的情感她自己也說不清,好像有點愛情,又好像沒有,但她敢確定,他們之間是有親情的,李大富下落不明,她要等他回來,就算他永遠不回來了,她隻想守著孩子過日子,不想改嫁……
次日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王春花就從楊彩蓮家離開了,楊忠良不放心她,就去送她,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雪地上,腳下的雪發出吱吱吱的聲響,好像是一首憂傷的曲子。
楊忠良放慢腳步,儘量和王春花保持最近的距離,走了一段之後,天就慢慢的亮了,王春花說:“忠良哥,恁回去吧!”
楊忠良停住腳步,從兜裡掏出幾張麵額不等的紙幣塞進王春花兜裡,“給小改的壓歲錢!”楊忠良知道王春花的日子不好過,他想要幫她,就找了一個這樣的借口。
王春花趕緊從兜裡掏出錢要還給楊忠良,可楊忠良已經大步離開了,她手裡握著還帶有他體溫的錢,心裡是五味雜陳。
王家。
王老太正在灶房做飯,王大東哭喪著臉來到灶房,說:“娘,昨黑你睡的恁死,沒聽見東屋的動靜嗎?是那個楊忠良壞了咱的好事……還把春花弄到了他家裡……”
王老太什麼都知道,隻是她不敢站出來,親生母親聯合外人來欺負自己的閨女,王老太不想背這個罵名,所以她一直在裝睡。
王大東見王老太不做聲,又說:“娘,俺還想去城裡享福呢,如今得罪了楚連城,咋辦呀?”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娘,俺去找春花……”王大東說著就往外麵跑。
王大東來到楊忠良的家裡,看見楊老漢在灶房做飯,說:“大伯,俺妹子呢?”
楊老漢覺得很奇怪,他疑惑的看著王大東說:“大東,你這是啥意思?”
昨晚半夜,楊忠良帶著王春花來到家裡時,楊老漢睡著了,今天早晨王春花又起得早,所以他對王大東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王大東說:“大伯,俺妹子昨黑半夜就來你家了……”
“啥?半夜來俺家……”楊老漢覺得王大東是沒有睡醒。
王大東見他不信,就說:“俺親眼看見忠良帶著俺妹來了!不信你問忠良!”
就在這時,楊彩蓮從屋裡走了出來,“春花姐已經回李家村了!”
楊老漢看著楊彩蓮說"這究竟是咋回事?”
楊彩蓮說:“王大娘不讓俺春花姐回家,春花姐想她閨女了,半夜就跑來跟俺睡,今天一大早她就走了,俺哥去送他了……”
楊老漢這才聽明白,對王大東說:“回去跟你娘說,就說春花回李家村了,讓她放心!”
王大東說:“你們咋能讓她走呢?你們不知道嗎?她男人李大富都死了,她回去是要守一輩子寡的……”
楊彩蓮聽不慣王大東的話,就說:"春花姐的男人死沒死還不一定呢,就算她男人死了,春花姐也有自己的選擇權利,你們怎麼能強迫他呢?”
王大東說:“彩蓮妹子,你還沒有成親,你不懂女人守寡有多苦,俺娘是過來人,她不想讓春花受苦……”
楊彩蓮皺皺眉頭,沒有理他,拿著牙刷牙膏到一棵大樹下刷牙去了。
楊老漢也心疼王春花年紀輕輕就守寡,可他又覺得王老太他們做的確實不對,說:“你回去吧,給你娘說春花回家了。”
王大東有點生氣,但他也不好發火,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的回家去了。
“娘,春花這死妮子偷偷跑回家去了,這咋辦呀?咱都收了人家楚連城的錢,要是春花不嫁給他,咱這錢還要吐出來呢……”
王老太心亂如麻,煩躁的說:“彆說了,俺都知道!”
王大東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咱過年買的豬肉,麵粉,還給杏花和孩子買的衣服都是花的那錢,他要讓咱還錢,咱可沒有錢還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