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拿著那個淺色的手絹說道:“大哥,這個手絹不賴,你看上麵的花紋多好看呀,給俺了吧。”
李大富沒有多想,說道:“你喜歡你就留著,若是知道誰丟的就還給人家!”
二人一前一後往家走去,李桃花突然就追上李大富,說道:“大哥,恁還不知道吧?咱姐和王大東把咱的牛拉走了……還有雞蛋和包穀麵也拿走了……”
李大富昨天傍晚才回來,他沒有在意到家裡的牛,聽李桃花這麼說就很吃驚,說道:“咋回事呀?”
說起這事,李桃花就非常的後悔,說道:“咱姐和王大東哄俺,就把牛拉走了。”李桃花沒有說細節,她怕李大富罵她。
李大富氣憤的說道:“他咋能乾出這種事呢?”
李桃花說道:“大哥,恁回來了,恁和俺二哥一塊兒去咱姐家,把咱的牛拉回來,要不咱咋犁地呀?”
這個李杏花也太自私了,沒有一點兒人情味兒,一個娘生的孩子咋這麼大區彆呢?李大富心裡很惱火,決定去王家要牛。
李大富一直想著李桃花說的事情,早飯就吃的沒滋沒味,周氏見他臉色不好,就問他咋了?李大富說道:“沒事。”
再說寡婦孫美玲,自從李大富替她背了黑鍋,並進了派出所之後,她這幾天就吃不香,睡不著。但是他不能站出來,因為他還有兩個孩子,大女兒七歲,小兒子才兩歲多。
如果她站出來了,孩子咋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彆人說閒話,這幾天她一直生活在惶恐和愧疚之中,覺得對不起李大富。
孫美玲時常在想,如果自己的丈夫還活著,那該有多好啊!也不會出這種事了,丈夫離世這一年來,他沒少受到石老大的騷擾,可他們孤兒寡母的,能有啥辦法呀?
當初孫美玲也是換親嫁到了李家村,她丈夫的妹妹楚淑珍嫁給了她的弟弟孫寶貴,如果她改嫁了,他怕影響了弟弟的家庭。更怕兩個孩子受苦,所以就一直苦苦的支撐著。
昨個傍晚,孫美玲在地裡摘菜,遠遠看見了李大富從公社回來,他心裡的石頭就落了地。
她知道李大富愛乾活,每天起早貪黑的,李大富家的芝麻也熟了,她猜他肯定會早早起床來地裡割芝麻,於是天不亮就煮了兩個雞蛋,把雞蛋用手絹包好,就提著筐子去了地裡。
果然不出所料,李大富正在地裡割芝麻,孫美玲路過李大富家的芝麻地時,就把雞蛋悄悄放在了地頭,她知道大恩不言謝的道理,她隻是想表達一丁點的心意而已。
李大富回家吃早飯的時候,孫美玲從自家的地裡回來,路過李家的地頭時,她看見手絹和雞蛋不見了,心裡也有了一絲安慰。
李大富為了她背了這麼大的黑鍋,她怕石老大以後不會放過李大富,想到這孫美玲心中就非常的不安。
李大富吃過早飯,就和李大貴一起來割芝麻了,快走到芝麻地的時候,就看見孫美玲站在地頭,好像在想著什麼心事。
他看到兄弟二人走來了,就拐彎從另一條路回家去了,李大貴說道:“孫寡婦咋了?看見咱咋走那麼快呢?是不是想偷咱的芝麻?”
李大富說道:“不會的,孫寡婦不是那樣的人。”
李大貴說道:“是啥樣的人你咋知道?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麵不知心呐。”
李大富和李大貴在地裡割芝麻,一人把一壟,李大富突然就說道:“大貴,咱家的牛咋不見了?俺聽桃花說是咱姐把牛拉走了?”
說到李杏花,李大貴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咱姐是個啥東西?他太無情無義了,把咱家的牛拉走,咱這地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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