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貴不知道李杏花出院,是李滿倉讓他來替換李大富照顧李杏花的。
“哥,咱伯讓俺來替你,咱姐咋出院了?”
“醫生說沒事了,讓出院的!可咱姐要去咱姨家……”
李大貴一聽就說道“咱姐想去咱姨家散散心,這樣也好。”
他又對李杏花說道“咱姨家離咱二十多裡路呢,到天黑也走不到,你先回家去,明天俺借三伯的自行車送恁去!”
李杏花說道“俺回去就出不去了,咱伯會把俺逼死的!”
李大貴說道“姐,恁不知道,恁住院這幾天,咱伯也是吃不好睡不香,他擔心你裡!
俺給你說,咱伯以後不會逼你了,他也不想看到你出事呀!咱娘和咱爹商量好了,還讓桃花去王家,俺覺得他們這樣做對著裡,畢竟當時出嫁的就是桃花……”
李大貴為了讓李杏花回家,就編出這一套瞎話來。
李杏花喜見李大貴,在這個家裡,隻有他和自己走的近,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俺親耳聽到咱伯跟咱娘說裡,還能有假?”
李杏花不想回家,可又沒地方去,去她姨家確實太遠,她就信了李大貴的話。
她躺在架子車上,用被子蒙住頭,李大富拉著車子,李大貴在後麵推著,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一直到太陽偏西才看到村子。
村民們都背著鋤頭從地裡回來了,李桃花也拉著牛從坡上回家,老遠就看見李大富和李大貴,就趕著牛追了上去。
她看見李杏花躺在架子車上蒙住頭,也是嚇了一跳,帶著哭腔說道“俺姐咋了?俺姐是不是死了?”
李大富心情煩躁,又聽她這麼說,就忍不住發火,說道“彆胡扯!”
“桃花,彆亂說,咱姐好這裡!”李大貴瞪她一眼說道。
過路的村民聽到幾人的對話,都低聲議論著,有人說李杏花沒救過來,死了。
有人說沒死,是因為她沒臉見人,才用被子蒙著頭裡。
真是冤家路窄,走到村頭的時候,就看見牛蘭草正和一個婦女說話。
“蘭草,乾啥去裡?”
“俺燒好湯了,去地裡叫石頭喝湯,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乾起活啥都忘了……”
李大富低頭拉車,走到牛蘭草跟前時就加快了步子,牛蘭草這個人不是啥好東西,從她嘴裡說出的話都帶刺,他不想讓李杏花再受刺激。
“吆!這不是李大富嗎?”她看著車子上說道“這是咋回事?好了……還是……死了?”
李大富兄弟誰也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什麼玩意,把咱村的人都丟儘了,真是沒臉見人了……”牛蘭草對著幾人吐口痰,撇著嘴說道。
旁邊的婦女說道“蘭草,小心你家石頭,彆被她勾引跑了!”
牛蘭草鼻子一皺說道“嫂子你可彆這麼說,我家石頭對我可是死心塌地……”她趴在那個婦女耳邊嘀咕一陣。
婦女聽了神秘一笑,說道“還是你有本事,把石頭哄得就不願出被窩了,男人就一個德行,就饞那口……”
半夜三更,李滿倉還坐在床上抽旱煙,突然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周氏也睡不著,她見丈夫咳嗽,趕緊下床給他倒了一缸子熱水,說道“他伯,喝口水吧,彆抽了!”
李滿倉沒有接水,也沒有說話,繼續吞雲吐霧,周氏也不敢多說,就坐在床上陪著他。
他李滿倉在家裡說一不二,周氏順從了半輩子,可這個李杏花總是跟他作對,幺蛾子一出又一出,把他的老臉都丟儘了。
他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送到王家去,可又出了這檔子事,李滿倉心裡就像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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