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開王翠英的手,說,“翠英,我真的要開會,你自己睡吧……”他說完就飛也似的逃跑了。
王翠英撲在床上大哭一場,這一夜她沒有眨眼,她的心裡如這漆黑的夜一樣,沒有一點光亮,她深愛著這個男人,可這個男人卻愛著彆人,她非常的痛苦,可她並不後悔,至少他們有過新婚之夜,她希望老天可以賜給她一個孩子,她想,要是有了孩子,楊忠良的心就會回來……
次日一大早,楊忠良就來了,他給王翠英買了早點,但她吃不下,她這次來把平時換洗的衣服都帶來了,她想在這裡常住,可楊忠良並不歡迎她。
王翠英是村長最小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在家裡也是說一不二,可在楊忠良麵前她就卑微到了塵埃裡,她想問去年來的女人是誰,可嘴張了幾張也沒有問出口,因為她怕楊忠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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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忠良見她哭紅的眼睛,心裡也有一絲內疚,就柔聲說,“翠英,我不是不願意讓你留下,隻是單位沒地方住……住旅館也不是長久之計……”
王翠英見他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覺得楊忠良對她不是完全沒有感情,要不他也不會娶她,他之所以讓她回去,是因為沒地方住,言外之意就是,若有地方住她就可以留下,王翠英這樣想著心裡就好受多了。
楊忠良把她送到車站,王翠英拉著他的手,眼淚汪汪的說,“忠良哥,恁有時間就回來……俺會照顧好咱爹的,恁放心吧……”
王翠英坐車到公社,下車之後她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去衛生院找了楊彩蓮,她本來是想向楊彩蓮訴說自己委屈的,她想讓楊彩蓮勸勸楊忠良,讓他忘掉王春花,可她見到楊彩蓮時,發現她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一樣。
“彩蓮,你咋了?”
楊彩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她不知道如何說,今個她向邱明亮表白了,可邱明亮拒絕了她,說他們倆不合適。
邱明亮並不喜歡石新,可她也被他無情的拒絕了,楊彩蓮一時間無法接受,就躲在衛生間裡默默的流了很多眼淚。
她見王翠英背著個包袱,覺得很奇怪,就問她要乾啥去,王翠英說,“俺去找你哥了……可他單位沒地方住,俺又回來了……”
楊忠良住的是單身宿舍,小兩口住著也很方便,這一點楊彩蓮很清楚,她知道她哥一直沒有忘記王春花,所以就不願意讓王翠英去城裡住……
楊彩蓮突然很同情王翠英,覺得她們兩個是同命相憐,她心裡不好受,下午下班之後就帶著王翠英去街上的飯館吃飯,還要了一瓶白酒。王翠英和楊彩蓮都不會喝酒,可她們居然把一瓶白酒喝完了。
她們走出飯館,道路兩旁早已亮起了路燈,二人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向衛生院走去,她們看見路燈下的影子來回搖晃,就覺得好笑,可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引來過路的人駐足觀望。
楊彩蓮住的也是單身宿舍,裡麵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櫃,二人躺在床上,互相訴說著心事。
……
“彩蓮……你說你哥喜不喜歡俺?”
“不知道……男人心似海深,有時候喜歡有時候又不喜歡……”楊彩蓮想到邱明亮拒絕了她,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王翠英說,“……你說的很對……你哥就是這樣……他娶俺肯定是喜歡俺……可他有時候又不喜歡俺……她讓俺自己睡在旅館裡……”
……二人說著醉話,一會哭一會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五更的時候,王翠英就醒來了,她扭頭看向睡在一邊的楊彩蓮,見她眼睛睜著,死死地盯著屋頂,不知道在想啥。
“彩蓮——”她推推她,楊彩蓮的目光從屋頂移到她臉上,說,“翠英,你嫁給我哥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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