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貴給梁彩雲洗完腳之後,梁彩雲就和衣躺進了被窩裡,李大貴也鑽進被窩,昨個沒有入洞房,今個就當是洞房夜,他迫不及待的要給梁彩雲脫衣服,卻被梁彩雲一把推開。
“李大貴,你想乾啥?”
李大貴三次成親,第一次是他不願意逃跑了,第二次李大富突然回來……這是第三次,成親當日因為親戚的話惹怒了新媳婦梁彩雲,她一氣之下也走了,今個好不容易回來了,李大貴也要真正的做一回新郎了,可梁彩雲卻把他推開了,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傳言說梁彩雲不是個安分守己之人,做大閨女時就有好幾個相好的,他也是半信半疑,因為他覺得一個大閨女不可能那樣x,但想想也沒有空穴來風的事。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他對女人是有渴望的,他想作為一個正常女人對男人也應該是有需求的,可梁彩雲這麼排斥他,要麼是她害羞不好意思,要麼是心裡有彆的男人。
李大貴心裡是五味雜陳,他不願意去想梁彩雲是不是有過其他男人,可那些不好的畫麵總是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李大貴在心裡歎口氣,他放空大腦把哪些不好的東西屏棄掉,集中精力想梁彩雲,今晚是他倆的第一次,他怎麼可以啥都不做呢?
“彩雲……昨個咱倆沒有洞房……今個就補上……”李大貴柔聲說。
梁彩雲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人,十八歲就與一個男子偷吃了禁果,二人海誓山盟要相愛一輩子,梁彩雲的母親跑爛鞋知道後,就說兩個人要想在一起就要換親,讓那個男子的妹妹嫁給梁戰力,那個男子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倆個的事情就告吹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梁彩雲失貞的事情就在村裡傳開了,群眾都背後罵梁彩雲,說她太張狂,不檢點,梁彩雲要被大夥的唾沫星子淹死,她整日的鬱鬱寡歡。
後來她就破罐子破摔了,她和劉電影糾纏在一起,兩個人想要長相廝守,劉電影就帶著錢,帶著梁彩雲跑了,二人在城裡瀟灑了一陣子,下飯館,睡旅社,逛百貨大樓,很快劉電影身上的錢就花完了,劉電影開始懷念家裡的生活,他演電影,媳婦在家裡照看孩子,雖然很平淡,但也很溫馨。
劉電影的錢花完了,二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無奈隻能回家,回家後,劉電影向妻子承認了錯誤,保證以後和梁彩雲斷絕關係,橋歸橋,路歸路。梁彩雲的心被傷透了,她覺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從此她就沒有再交往過男人,雖然也有蠢蠢欲動的時候,但她想到之前的教訓,就克製住了。
梁彩雲嫁給李大貴完全是因為她哥,因為梁家就她哥一個男子,他擔負著傳宗接代的重任,若她不給他換媳婦,他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他娘跑爛鞋百年之後也無法向她早亡的父親交代,在她母親的苦苦哀求下,梁彩雲才同意給她哥換親的。
梁彩雲被男人傷透了心,她覺得李大貴也不是啥好東西,和其他男人一樣,所以她很反感,她要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造成她在其他男人那裡失去尊嚴。
當李大貴的再次靠近她時,梁彩雲就開始用腳踹他,“李大貴,你老實點,要不然俺就不跟你過日子……”
李大貴被他踹了幾腳,差一點就掉到床下了,麵對梁彩雲的抵觸,他隻能好言相勸,說他倆已經是夫妻了,就要睡在一張床上,還要有夫妻之實。
梁彩雲不耐煩的說,“俺身子不舒服……你不要逼俺……”
李大貴知道她是在找借口,但還是關心的問她哪裡不舒服,說明天帶著她去公社衛生院看看。
梁彩雲沒理他,她把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然後翻身給李大貴了一個背,李大貴被晾在一邊凍得瑟瑟發抖,他懇求梁彩雲把被子讓給他點,保證不再動手動腳,梁彩雲卻不肯。
李大貴實在是凍的不行,就把板箱裡的另一雙新被子拿了出來,他躺在新床上,身邊睡著新婚妻子,二人一人一個被子,這一夜也沒有肌膚之親。
周氏和王春花做好早飯了,李滿倉和李大富他們都起床洗了臉,準備吃早飯,馬上快過年了,家裡再窮也要準備些年貨,買些走親戚用的禮品和待客吃的菜。
那時候的農村人都很窮,李滿倉家更窮,是村裡最窮的人家,每次過年都要買很多白蘿卜,豬肉隻買二斤,三十那天煮完豬肉,再用煮豬肉的水煮一鍋白蘿卜塊子,這些白蘿卜塊就是一家人過年時吃的好菜,僅有的一點豬肉是留給客人吃的。今個李大富準備到街上去買兩袋子白蘿卜,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周氏盛好飯,卻不見李大貴和梁彩雲起床,心想是小夫妻太累了,就招呼其他人吃飯,把二人的飯放在了鍋裡。
他們正在吃飯,李大貴就起床了,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讓一家人很是擔心,周氏問,“大貴,你咋了?”
李大貴心裡的苦悶隻有自己知道,他也不想說,“頭痛,可能是沒睡好吧!”他皺起眉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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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倉說,“頭痛吃過飯去看看,弄點藥!”
周氏低聲說,“大貴,彩雲起來了不?”
李大貴搖搖頭說,“讓她睡吧……”
吃完飯,李大貴拉著架子車,車上放著一個袋子,裡麵裝了兩隻老公雞,周氏還提著一籃子雞蛋出發了,因為家裡沒錢,隻能賣兩隻老公雞,再賣些雞蛋置辦年貨。
王春花在家裡蒸饅頭,當大閨女的時候,過年的饅頭都是她蒸的,她不但會蒸圓饃,還會蒸花卷,棗卷,她蒸的饅頭暄軟勁道,模樣也好,過年親戚們去她家走親戚,也是她做的飯菜,大家都誇讚她茶飯好。
嫁到李家之後,王春花平時幫助周氏做飯,家裡的饅頭也都是她蒸的,她並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能耐,而是因為她勤快慣了,她覺得作為媳婦就應該幫助婆婆分擔家務。
李大貴吃過飯並沒有去看頭,而是紮進了裡屋不出來,畢竟是新婚燕爾,大家也都能理解,李滿倉覺得無聊,就拿著煙袋鍋子到屋後曬暖去了。
王春花正在揉麵的時候,李大貴就來到灶房裡,說,“嫂子,彩雲正起床呢,你給她做碗麵稀飯!”
大鍋裡給梁彩雲留的有飯菜,紅薯麵稀飯和一個黑窩窩頭,還有半盤子醃蘿卜,李大貴又讓她給梁彩雲做白麵稀飯。
王春花知道李大貴是心疼媳婦,雖然家裡的白麵很緊缺,隻能做兩鍋饅頭待客,她還是沒有說啥,就在小鍋裡添了一碗水,又攪了一點白麵糊,給梁彩雲做了一碗白麵稀飯。
李大貴想給她放個雞蛋穗子,可壇子裡空空如也,雞蛋都被周氏拿去賣了,李大貴就跑到雞窩那裡,看見一隻老母雞在裡麵臥著,他就伸手去摸,老母雞被嚇跑了,並發出疙瘩疙瘩的聲音,老母雞肚子的雞蛋還沒有下來,引窩的雞蛋也被周氏拿走了。
李大貴隻能垂頭喪氣的回到灶房裡,他看見地上的筐子裡放著幾根大蔥,就剝了一根洗淨切成碎末放進了白麵稀飯裡,又撒上幾顆鹽籽,用筷子淋上幾滴芝麻油,瞬間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就撲麵而來。
李大貴忙完這些,趕緊從後鍋裡舀了一瓢溫水倒進洗臉盆裡,屁顛屁顛的端進了房間裡,此時的梁彩雲正在梳頭發,她的頭發不長,就紮了一個馬尾辮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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