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他們從梁家回來,走到村頭的時候,就看見那裡圍了一群人,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周氏心頭一顫,趕緊跑了過去。
她撥開人群,就看到小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她腿上的褲子被撕破了,還流著血。
“小改,這是咋了?”周氏趕緊跑上去,把孩子拉了起來。
小改痛的一直大哭,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周圍的人都說小改被狗咬了,讓周氏趕緊回去給她止血。
周氏雖然嫌棄小改是個女娃,但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她也越來越喜歡這個乖巧可愛的孫女了,這個王春花乾啥去了?也不管孩子,周氏非常生氣。
她抱著小改回到家裡,就從牆上刮了一把細土麵按在小改的傷口上,然後又找了一塊破布給她纏上。
“你娘呢?”周氏給她擦去眼淚問道,小改痛的依然哇哇大哭,根本說不出話。
梁彩雲不耐煩地吼道,“哭啥哭?你給俺憋住!”
李大貴趕緊把梁彩雲拉到屋裡說,“彩雲,她小孩子家,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周氏見梁彩雲發火,趕緊對小改說,“小改彆哭了,她抱著小改就出了屋子。
這時就看見李滿倉背著鋤頭回來了,李滿倉看見小改在大哭,又看見他腿上纏的破布往外滲著血,趕緊問小改是咋了?
“還咋了?春花呢?她把孩子扔在外麵不管,孩子的腿被狗咬傷了……”
李滿倉看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心疼的不行,說道,“都怪俺,俺去地裡乾活時看見她和幾個孩子玩,俺就沒叫她,咋才這一會兒就被狗咬了呢?”
周氏說,“春花呢?她去哪裡了?她咋不管孩子呢?”
李滿倉說,“春花去城裡給大富送衣服去了。”周氏聽李滿倉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就有幾個孩子跑了過來,說小改的腿是被牛蘭草家的狗咬的。
原來幾個孩子在村邊的大路上玩耍的時候,有一個男子從這裡路過,小改以為那男子是她爹,就跟在那人的後麵,走到牛蘭草家門口的時候,她家的狗就從院裡竄出來咬到了小改的腿。
得知真相之後,李滿倉和周氏心裡就更加難受,李大富是為李大貴去坐牢的,這可苦了王春花和小改,他們感覺愧對這母女倆,可為了讓李大貴過個人家,他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
李滿倉說,“這孩子的腿不能耽誤,趕緊去診所弄點藥,要不然發炎就麻煩了。”
周氏,“俺兜裡一分錢也沒有,咋弄藥啊?”
李滿倉說,“沒有錢就先賒賬,咱也不能不管孩子,讓孩子受罪呀!春花是個好媳婦兒,大富替大貴頂罪,春花一個不字都沒說,咱不能對不起人家呀,再說了,小改是咱家的根……”
周氏就抱著小改去了村醫家裡,村醫用溫水給孩子衝洗了傷口,又上了黃色的藥麵兒,包紮後又包了幾包藥遞給周氏說,“明個再來換藥,不能讓發炎了,發炎了就麻煩了……”
周氏就抱著小改回家去了,走到院裡就聽見梁彩雲在罵李大貴不是東西,把李大貴的祖宗八代拉出來罵了一遍。
周氏聽著自然不好受,但她也不敢做聲,他怕得罪了這個姑奶奶,她再跑回娘家去。
周氏裝作沒聽見,就抱著小改去了王春花的房間裡,小改在她的懷裡抽泣著睡著了,周氏看著孩子的小臉,就想到了李大富。
在這幾個子女當中,李大富脾氣最隨他伯李滿倉,雖然性子急,脾氣也不好,但他實在,心地善良,在外麵遇到不平事總是喜歡拔刀相助,在家裡也是最有擔當的一個。
這次嚴打的是李大貴,而李大富毫不猶豫就替他去頂了罪,若嚴打的是李大富,李大貴是不會替他去頂罪的,這件事之所以沒有被警察發現,還多虧了王春花沒有說出實情,李大貴應該感激他哥嫂,可如今他的眼裡隻有梁彩雲……
再說王春花,坐著三輪車來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經過打聽她走了七八裡路才找到關押李大富的牢房。
看守所在縣城外麵的一處空地上,周圍是一圈高牆,上麵還有鐵絲網,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王春花把包袱抱在胸前,怯生生的朝門口走去,門口的鐵柵欄大門關著,大門兩邊站著倆個拿著家夥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