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尋求心裡安慰,梁彩雲在親戚熟人麵前總是說,“王春花那麼軟弱的一個人,要不是有個好姐妹,她能當廠長?恐怕下輩子也當不上……
哎,咱就是沒有一個好親戚幫助,俺要是有那樣的好親戚,俺不比她乾的差……”
你可以過得好,但你不能比我過得好,這就是人性。
李家的親戚表麵上誇讚王春花能乾,為的是找她幫忙,背地裡卻是另一套說辭。
他們都很認可梁彩雲的說法,覺得王春花沒有啥本事,她是遇到了好親戚。
王春花心裡當然知道親戚們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但她不屑與之計較,隻要有人找她幫忙,她沒有一點架子,能幫就幫。
王春花文化淺,隻上了小學三年級,不過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自學,通過自學,她已經拿到了成人大專文憑,還學習了會計,企業管理等知識。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害羞,遇事沒有主見,愛哭的小姑娘了,她已經成長為一個不畏艱險,得體大方,莊重優雅,智慧和美貌並存的新時代女性。
梁彩雲不願意讓自己的娘家人去王春花的工廠乾活,她感覺那樣是對她的侮辱,“不去,俺梁家人離開她王春花一樣過得好……”
李大貴說,“你較啥勁裡?讓他倆去乾活是掙錢,又不是去乾彆的……”
“俺就看不慣那王春花,以前她不也是個農村婦女嗎?如今拽的不像她了,要不是那個楊彩蓮幫她,她如今還在家裡種地呢……”
“你說的也對,可你也改變不了啊……”
“俺沒有想改變,俺看她那個破廠子早晚就要倒閉,不讓他倆去乾……讓他倆在街上找個彆的活,要不就讓他倆回家去……”
梁家雙胞胎對梁彩雲是言聽計從,梁彩雲不讓他們去服裝廠上班他們就不去。
梁彩雲把梁家雙胞胎送到了路邊的一個飯店上班,飯店裡包吃包住,兩人一個月共拿150塊錢,這個工錢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在李大貴家裡的時候,雖說也乾活,但很隨意,也沒有感覺到累。
可飯館卻不一樣,擇菜,洗菜,端菜,打掃,刷盤子刷碗,隻要能乾的活都得乾,稍微有點怠慢,還要被老板罵。
二人年紀不大,平時又養成了好吃懶做的習慣,在飯館裡乾了幾天就不願意乾了。
他們又不想回梁家村,隻能又來到李大貴家裡,梁彩雲見到二人把他們大罵了一頓。
“你倆都這麼大了,不乾活乾啥?俺可養活不了你倆……”
雙胞胎兄妹不做聲,耷拉著頭站在那裡,梁彩雲罵了一會兒也不再罵了。
說,“你倆要是不想在飯館乾,那就回家去,你姑父的錄像廳快乾不下去了,俺們也沒有飯吃了,咋養你倆……”
二人見梁彩雲不願意收留,就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家去了。
梁戰力正在村頭和幾個男子侃大山,看見梁龍和梁鳳回來就衝著他們喊,“你倆不好好在街上,咋回來了?”
雙胞胎並不理他,低著頭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梁戰力見二人不對勁,就跟著回到了家裡。“你倆啞巴了?俺問你倆話呢?”
梁龍一屁股坐在那張破藤子椅上,翹起二郎腿說,“這是俺的家,俺為啥就不能回來?”那副賴皮的樣子與他爹梁戰力一模一樣。
梁鳳說,“你以為俺願意回來呀?俺姑父的錄像廳生意不好,他都準備不乾了,俺在哪裡乾啥?”
“啥?不乾了?”梁戰力讓雙胞胎去李大貴家,就是想著和他們搞好關係,以後還能幫上光。
畢竟李大貴沒了兒子,說不定以後自己的兒子還能繼承他的家產呢,可現在這兩個孩子卻回來了,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