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花兩口子想去李大貴家吃飯,飯不但沒有吃上,李杏花還和梁彩雲打了一架,李大貴家灶房裡的柴火也著了火,這讓梁彩雲非常惱火,把對李杏花的仇恨都發泄到了李大貴身上。
“李大貴,你就不是娘養的……”梁彩雲拿起一隻茶杯砸向李大貴,李大貴身子一躲,茶杯就狠狠的砸在了牆上,砸出一個坑。
今個是大年初一,李大貴不想讓街坊四鄰笑話,對於梁彩雲的打罵他隻能一再容忍,“彩雲,你彆生氣了,都是俺不好……俺給你做飯去,你消消氣……”
李大貴怕梁彩雲打在他身上,他就跑到了門外,對著屋裡怒發衝冠的梁彩雲一臉討好歉意的笑。
李大貴把灶房裡清理乾淨後,又去鄰居家要了一筐子細沙鋪在了地上,然後又抱來柴火開始做飯。
他把鍋裡的那個菜接著炒熟,又炒了四五個菜。飯菜做好後,梁彩雲的氣還沒有消,依然在屋裡罵李家的祖宗八代。
李大貴把飯菜擺在堂屋的桌子上,好言相勸,“大過年的,氣壞了身體不劃算,你就消消氣……我也知道李杏花不是東西,俺說讓她來吃飯隻是客套話,沒想到她會真來……”
正說著,李大貴上初一的女兒李小雅就從房間出來了,說,“你們大人就是虛偽,真是不知道你們是咋想的?”
李大富說,“小孩子知道個啥!”
李小雅早上起的晚,她起來的時候飯都涼了,她就沒有吃,她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見父母不動筷子就說
“俺餓死了,你們不吃,俺可吃了哈?”她說著就夾了一塊肉皮放進了嘴裡嚼的滿嘴流油,又扒拉一大口米飯,吃的是津津有味。
梁彩雲這個人脾氣火爆,但她有一點好就是不忌飯,不管生多大的氣,該吃吃該喝喝。她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梁彩雲本來就不瘦,嫁給李大貴之後啥活也不乾,還吃好的穿好的,也不為錢操心,身體就更胖了,比李大貴胖兩個。
以至於街坊鄰居開玩笑說好東西讓她一個人吃了,每到這個時候,梁彩雲就會罵李大貴吃昧良心食!李大貴就嘿嘿笑。
李杏花一家三口踩著厚厚的積雪,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此時已經晌午過了,幾個人肚裡沒食,走著走著就走不動了,隻能停下一會兒繼續走。
李杏花的嘴一直沒有閒著,她罵梁彩雲不是個人,連頓飯也舍不得讓她吃,還和她大打出手,同時還扯到了李高升的死,說是報應。
王大東也附和李杏花說,“李大貴不行,找個媳婦更壞,這兩口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真是太摳門了……那李大貴並不是真心實意讓咱們去他家吃飯……”
李杏花說,“你當俺不知道呢,他就是個虛情假意的人,俺就要治治他……”
王二虎說,“你今個沒有治到他,還跟人家打了一架,真不劃算,要不就快到家了……”
李杏花瞪他一眼,怒道,“老娘還沒有教訓你呢,你倒是教訓起俺來了,俺問你,你不是說去同學姐姐飯店裡端盤子嗎?咋會被警察抓了?”
王二虎非常委屈的說,“俺真的是端盤子了,俺以前沒乾過這事,俺就乾這一次,誰知這麼倒黴……”
王大東說,“警察可不是這樣說的,他說你們這些團夥已經很久了!”
“是很久了,可俺是剛加入就被他們抓了……”
兩人不再罵梁彩雲,一起把矛頭指向王二虎,王二虎很不服氣,說,“俺之所以會這樣,也是跟恁倆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咱們誰也彆說誰……”
他的話激怒了李杏花,她彎腰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攥成一個雪球就砸向王二虎,你太沒有良心了,俺們把你養大容易嗎?
王大東和李杏花是天生一對,王大東在地裡偷東西,李杏花就在地頭望風,夫妻二人配合默契。
王大寶和王二虎都知道父母手腳不乾淨,王二虎認為自己之所以走上這條路,是和父母的影響分不開的,但李杏花並不承認。
“你咋跟俺倆學的?俺又沒有去車上偷人家的錢,你爹也沒有偷,你自己犯了錯還怪到俺頭上,俺看你也是沒救了……”
幾個人吵吵著倒也不覺得累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王家寨,不過此時的天已經黑了。
這一天王老太的心一直沒有放下,吃過中午飯她就站在村口張望,終於看到他們回來了,還帶回了王二虎,她很震驚。
“二虎,你咋回來了?”還沒等王二虎回答,王老太又看向王大東問,“警察叫你去乾啥?”這事在外麵也不好說,要是被彆人聽到了,王二虎以後還咋娶媳婦呢?
“你先不要問,回家俺給你說……”王大東有些不耐煩。
在王老太的不斷追問下,王大東就對她說了實情,王老太不但沒有責怪王二虎,反而把警察罵了一頓,“這麼小的孩子,他懂啥?也不能抓人呀……這一天可把俺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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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東說,“警察說了,二虎太小,讓俺領回來好好教育,那些年紀超過十八的都沒有回家……”
“二虎這孩子不是壞孩子,是被哪些大人誘惑才乾了這事,他有啥錯?還教育,教育個屁!”王大東和李杏花也把警察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回到家裡根本沒有教育王二虎。
王二虎在家裡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跑出去玩,他還把那些狐朋狗友帶到家裡吃飯。
把家裡的豬肉吃了不少,這讓李杏花很是氣憤,當著朋友的麵就把他大罵一頓,王二虎覺得她不給自己留麵子,就和她吵了起來。
“你要乾啥?俺真的不知道俺咋得罪你了……”王二虎帶著哭腔大喊道。
李杏花拿著笤帚就打在王二虎身上,你咋俺了你知道,你一分錢不掙,還在這裡大吃大喝,太不像話了……”
來王二虎家吃飯的都是本村和周圍幾個村子的,多數都是他的小學同學,他們見王二虎和李杏花又吵又打,就趕緊離開了。
那些人走之後,王二虎也要走,王大東和王老太就拉住了他,“二虎,你這孩子,乾啥去?你彆跟你媽生氣,她也是為你好,怕那些人把你帶壞了……”
王二虎冷哼一聲說,“她為俺好?她這是摳門,俺請朋友來吃飯她心疼……俺今天就走,俺也不吃她的飯了……”
“二虎,你這麼小,能上哪裡去?大過年的,在家好好過完年再說……”
王老太柔聲細語的對王二虎說話。在王老太的勸說下,王二虎就回到了屋裡,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睡覺。王老太心疼孫子,每天都會把飯菜端到他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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