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產房的門終於打開了,梁宏傑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此時的李桃花躺在產床上,她麵如死灰,手臂上插著針頭,梁宏傑撲在她身上哀嚎,可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醫生還沒有開口說話,他卻噗通一聲跪在醫生麵前,“醫生……救救俺媳婦,救救她……她的命太苦了……”梁宏傑聲淚俱下。
醫生說,“孩子早產,母子倆都有危險,要趕緊轉到上麵的醫院去……”
醫生一邊說一邊指向旁邊的一個產床,梁宏傑這才發現,旁邊的產床上還放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嬰兒。
梁宏傑站起身,顫抖著雙手把小嬰兒抱在懷裡,此時的他是六神無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此刻最要緊的就是儘快找一輛車送李桃花母子去縣裡醫院。
他衝出屋子,準備回工廠去叫貨車來拉李桃花,迎頭就撞上了副廠長。
李桃花在產房裡搶救的時候,副廠長也一直在產房外,梁宏傑進入產房時,他就在門口站著,也聽到了醫生的話。
副廠長趕緊跑到街上給他的一個朋友掛了電話,這個朋友就在鎮子裡住,剛買了一輛二手麵包車準備跑運輸。
“宏傑,我已經找好車了,一會兒就到!”梁宏傑聽他這麼說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隨即又跑去了產房。
很快,副廠長朋友的車就開來了,他們把李桃花母子弄到車上,“快……快點……”梁宏傑喊道。人命關天,汽車就像離鉉的箭一樣飛馳而去。
梁家村那群男子被帶到了派出所裡進行審問,問他們為何要在服裝廠鬨事?他們來找梁宏傑就是為了訛點錢,麵對警察的詢問他們就用沉默反抗。
梁小江卻不知道裡麵的內情,他以為梁戰力的死就是與梁宏傑和李桃花有關,既然來到了警察局,他就把他堂叔堂伯對他說的話告訴了警察。
“俺爹的死不正常,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俺爹的人就是梁宏傑……”
梁戰力都死兩年了,當時梁家人並沒有報警,如今卻又說梁戰力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謀殺,警察覺得其中定有貓膩,又一一對這些人進行了詢問。
這些人說的話就是為了騙騙梁小江而已,他們說報警也隻是嚇唬梁宏傑的,如今在警察局裡他們就不敢這麼說了。
隻說是要為自己的侄子討回公道,說梁宏傑霸占了梁小江的宅基地和土地。
麵對雙方不一致的說法,警察心裡也有了數,就讓梁小江與他們對峙,這幾個人卻說他們也隻是懷疑,他們懷疑的原因就是,梁戰力沒死多久梁宏傑就和李桃花結婚了。
警察說道,“說話做事是要有證據的,隻靠懷疑是不行的,你們都是多大的人了?要為自己所說的話,所做的事負責!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說人家殺人,這是誣告罪!”
幾人聽了也有些害怕,一個男子說道,“俺沒有誣告他!俺就是想為俺侄子討個公道,他娶了俺弟媳,俺侄子他總得管吧?”
梁小江聽了幾人的話也是陷入了沉思,他原本以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沒想到也隻是懷疑而已,到底是不是梁宏傑害死了他爹,他還不能確定。
即便這群人說的不是真的,他也不怪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為他好。
警察對幾人進行了批評教育就要放他們走,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服裝廠副廠長打來的,警察接了電話之後就改變了主意,把幾人都拘留了起來。
“為啥不讓我們走,我們也沒有犯法——”幾人在禁閉室裡大喊大叫,喊的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理他們,他們就有氣無力的坐在了地上,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喊道,“梁小江,我們為了你都被關在這裡了,你可不要寒我們的心,出去之後還要向梁宏傑要錢,他要是不給,你就天天跟他鬨……”
另一個男子愁眉不展的說,“還鬨呢,我們幾個完了!”
男子的話一出口,其他人就緊張起來,“大哥,咋了?你咋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