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幾個女人哭聲也提高了十倍,嚎啕大哭起來,有幾個婦女走到屋裡勸說著幾個大哭的女人。
楊忠良把楊樹摟在懷裡,用溫暖的大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小樹……”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母被兩個婦人攙扶著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但她依舊在撕心裂肺的哭泣。
楊忠良想去安慰兩句,可他知道,這個時候,對一個失去孩子的媽媽說什麼都沒有用。
楊樹在楊忠良的懷裡大哭,“小樹,彆哭了,你媽見你這樣傷心也會很難過的……”
楊樹生病才好,他不想讓他太過於悲痛,就想把他從堂屋裡帶出去。
就在這時,王母突然站起身,從後麵拉住了楊忠良的衣服,“你這個陳世美,是你害了俺閨女,是你害了她……
俺可憐的閨女呀,給你生個大兒子,你是咋對她的,這些年,她過的日子苦呀……”
王翠英和楊忠良之間的婚姻並不幸福,可以說是名存實亡,但王家人從來沒有在外人麵前說過。
為了所謂的麵子,他們在親戚鄰居麵前總是誇女婿好,說王翠英嫁給楊忠良是掉進福窩裡了,這讓親戚鄰居們無不羨慕嫉妒恨。
事到如今,王翠英死了,她也不要麵子了,她控訴著楊忠良的種種不是,把王翠英千瘡百孔的婚姻生活都暴露在了眾人麵前。
王翠英有一個愛她的丈夫,懂事的兒子,她為啥會服毒自儘,親戚們心中都充滿了疑問。
更令他們無法理解的是,出嫁的閨女為何要在娘家辦喪事?
王母的一番控訴讓所有的人才恍然大悟,原來王翠英的生活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風光無限,原來楊忠良和王翠英早就離婚了,這就是一頭沉的後果。
眾人都不禁感歎,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就是不中,早晚要散夥,王翠英居然連命都搭上了。
楊忠良被王母拉住打罵,這讓他感到很尷尬,可他不能與她一般見識。
眾人見王母這樣,就上去把她拉開了,王父把楊忠良帶到東屋問他調查的怎麼樣了,楊忠良實話實說。
王父一聽也不淡定了,怒道,“都是一群飯桶,翠英咋會無緣無故的喝藥呢,這裡麵有陰謀……”
討飯老漢被綁在樹上已經幾個小時了,他怎麼解釋都不好使,沒有人幫他解開繩子,他喊道,“俺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你們太沒良心了,這樣對俺……”
王父聽見他又在大喊大叫,就對楊忠良說,“外麵有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你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把人帶走!”
楊忠良也聽見了外麵的叫喊聲,他走到院子裡,聽見聲音是從院牆的西南角傳來的,他朝著聲音看去。
就看到一個頭發胡子一把抓的老漢,老漢很瘦,但看起來很有精神,他居然被人用繩子捆綁在樹上。
老漢也看到了穿著警服的楊忠良,就對他喊道,“警察同誌,俺是好心想救人呀……他們居然限製俺的人身自由,你趕緊把俺放開……”
楊忠良從王父嘴裡得知,這個老漢是一個討飯的,他說他懂醫術,能救活王翠英,可昨天晚上王翠英喝了他的藥後,今個早上就不行了,是他的藥加快了王翠英的死亡。
這個老漢怎麼看都不像會治病的,也許就是為了騙口飯吃,王翠英的死與他沒有關係,楊忠良心裡這樣想,嘴上卻沒有這麼說。
因為王家人認定王翠英是吃了他的藥才死的,他不想再激怒他們,他要顧忌小樹的感受。
楊忠良給派出所打去了電話,讓他們來把這個老漢帶走審問。
派出所來了兩個年輕的警察,了解情況後就要把老漢帶走,可老漢大喊冤枉,說自己從來沒有害過人。
年輕人去世是不能在家停留時間太長的,尤其是像王翠英這樣的非正常死亡,一般當天就要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