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貴和梁小江一起去東莞尋找李小雅,二人在飯館吃飯的時候,就有一個一臉橫肉的年輕男子拿著一個酒瓶子走到梁小江麵前,目光凶狠的看著他,“梁小江,俺找你找的好苦啊!”
梁小江看著男子,兩腿嚇得直哆嗦,他沒有想到會遇到大頭,要是知道能遇上他,他就不來了。
“大哥……”梁小江點頭哈腰,臉上擠出一絲恐懼的笑容。
那個男子不由分說掄起手中的酒瓶子就朝梁小江砸去,李大貴的酒也醒了大半,“小江,躲開!”
梁小江被嚇懵了,根本不知道躲了。聽李大貴喊他,他才趕緊要躲,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酒瓶子已經砸在了他頭上,瞬間就有鮮血流出。
梁小江捂住頭蹲在牆邊哀嚎,那個男子還要上去踹他,李大貴嚇的嘴唇打顫。
“這……這位小兄弟……有話好好說……”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子踹了一腳,他也被踹到了牆根處。
飯館裡吃飯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站了起來,膽小的被嚇跑,膽大的圍著看熱鬨,和男子一起吃飯的幾個古惑仔也站了起來,摩拳擦掌想要開乾。
“哈哈哈……就是兩隻弱雞,還要大哥恁親自動手……”
另一個黃毛男子走到李大貴和梁小江麵前,用腳踢了踢梁小江說道,“梁小江,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出賣大哥……”男子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打的梁小江嗷嗷直叫。
李大貴在低橋鎮也算是有臉麵的人,可在這裡他啥也不是,這群染著黃頭發的古惑仔讓他恐懼不已,抱著頭蹲在牆根不敢動彈。
拿酒瓶的男子外號叫大頭,在當地一個二流的混混頭目,他手下有幾十個小混混。
他們靠搶,騙,奪,收保護費過日子,還經常和彆的混混團夥打架,爭搶地盤,做一些非法的勾當,這些人也多次受到公安機關的打壓,可他們總是屢教不改。
梁小江來到東湖之後,因為年齡小,也沒有暫住證,工作不好找,就經常乾臨時工。
有很多時候,臨時工也沒得乾,他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後來就跟著大頭混。可他膽子小,有什麼事總是躲在後麵,大頭對他很不滿,就天天打他,不給他飯吃。
梁小江為了討好大頭,大白天的一個人在橋頭搶女士的包包,結果被路人抓住,他就被扭送到了當地派出所。
派出所對他進行拘留,他為了將功贖罪就把大頭供了出來,大頭就被公安機關打擊了,梁小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出來了。
梁小江被放出來後,知道沒法在這裡混了,就跑回了老家
他本來一輩子都不想再來了,可李大貴的幾句好話他就不好意思拒絕了,他想大頭應該還被關著。
再說了,東湖這麼多人,即便他出來了也不可能會遇到的,他就抱著一種僥幸的心理來了,他帶著李大貴尋找李小雅,故意躲開了大頭的地盤,可還是碰到了他。
“媽x,給我照死裡打!”大頭看看身後的小弟喊道,那群黃毛男子聽到命令,就一起衝了上去
有人扯著梁小江的衣服,有人拳腳並用開始對他進行毆打,梁小江的嘴裡,鼻子裡都開始流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他哀嚎著連連求饒,可那些人越打越上癮,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李大貴抱住頭慢慢移到了桌子底下,兩股清流順著褲腿流下。
一開始還有人圍著看熱鬨,這會兒大家都尖叫著四散逃跑,開小飯館的老板也知道這群人不是好惹的,躲在後廚不敢出來。
突然,街上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那群黃毛就抱頭鼠竄了,此時的梁小江渾身是傷,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哀嚎聲也變成了痛苦的低吟。
李大貴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動彈,直到警察到來他才從裡麵爬了出來,“警察同誌,求您救救俺外甥吧……”他又拉著梁小江的手喊道,“小江,你咋樣了,彆嚇唬俺……”
警察把梁小江送到了社區醫院治療,他因為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治療,李大貴帶來了兩千塊錢,已經花了二百多了,這錢是為了找李小雅的,可梁小江又出了這事,他不得不拿出錢來給他治病。
梁小江在醫院住了一周,已經花去了好幾百,這讓李大貴心疼的肉痛,要是再住下去,身上的錢就花完了,李小雅也沒有找到,這不是人財兩空嗎?
李大貴找醫生說要給梁小江辦出院,醫生說,“他的傷勢比較嚴重,至少再住十天!”
“俺是從外地來的,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錢……俺還是把他帶回家治吧……”李大富撮著手,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醫生說,“那你就出院吧,一切後果與醫院無關!”
李大貴目睹梁小江被那群人往死裡打的場麵,讓他感到不寒而栗,這裡太亂了,要是李小雅遇到了這樣的人咋辦呀?
他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此時他也非常的矛盾,是留下來繼續尋找李小雅,還是帶著梁小江回去,他一時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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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下找李小雅,再碰到那群人,不但梁小江有危險,他也會受到牽連,這次多虧他躲到了桌子底下,要不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帶著梁小江回去他又不甘心,沒有找到李小雅他心裡永遠放不下。
李大貴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也不想了,先給梁小江辦理了出院再說。
梁小江臉上的傷還清晰可見,他一瘸一拐的被李大貴攙扶著來到一處橋洞下麵。
李大貴打開臟兮兮的鋪蓋卷讓他坐下,說道,“小江啊,讓你受苦了,俺要是知道這樣,打死俺也不讓你來……”他哽咽道。
這次事情讓梁小江看清了李大貴的真麵目,他平時說的那麼好聽,遇到事情就當縮頭烏龜了,自己被打成這個樣子,李大貴居然連個屁也不敢放。
李大貴似乎看出了梁小江的心思,哭著說道,“小江,你是不是怪俺?俺看他們打你俺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可他們人多勢眾,俺打不過他們不說
要是惹怒了他們,他們可能會動刀子,那樣會害了你,所以俺隻能忍著,身體受點痛沒啥,保命要緊啊……”
他字字句句都是為梁小江著想,梁小江也被他繞進去了,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心中對李大貴的怨恨也就消了,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甚至有些心疼了。
“二舅,恁彆哭了,俺不怪你,怪就怪俺太大意了,沒有想到這麼巧會碰上他們……”梁小江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響。
李大貴用手拍拍梁小江的肩膀說,“小江,俺心裡真的很難受,要是能替,俺真的願意替你受罪……”
梁小江低著頭沉默不語,他害怕再遇到那群人,他想儘快離開這裡,他不知道李大貴心裡是咋想的。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已經下定決心,傷好一點立刻離開,一會兒也不想多待了,可此時聽到李大貴誠摯的話語,他猶豫了,還沒有找到李小雅,他住院又花了好幾百,他覺得對不起李大貴。
“這裡太亂了,小雅一個女孩子家,俺真是不放心啊……”李大貴沉默了好一會又說,“小江,俺想聽聽你的想法,咱們是回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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