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青這會兒邀請方子業一起敬了秦葛羅一杯。
秦葛羅比較麵善,也更年輕,與方子業的接觸更多,舉起了小酒杯,道:“你們要覺得比我牛逼呢,你們可以灌著瓶子喝,我也不攔你們。”
這話一出,方子業和孫紹青就隻能趕緊拿出來小酒杯,每個人倒了半杯。
秦葛羅嗬嗬一笑:“這才對嘛。”
“莫喝醉了,到時候去急診科醒酒。來,乾了。祝你們兩個,都前途似錦,以後再見,都能讓我討一杯酒喝。”秦葛羅的話很實誠,但心意已經到了。
一圈下來,方子業就感覺頭皮隱隱有點麻了。
眼前的事物有點幻大,不是放大,而就是幻大。
但沒醉,反而方子業此刻的思維,越發地清醒,方子業知道,從今天之後,自己就不再是個小碩士生了,即便是給彆人讓機會,也隻會臨近畢業的博士師兄讓,其他人,包括洛聽竹等,都是各自發揮。
方子業更加清楚,在座的所有人,以後都將會是方子業的貴人和人脈之一,需要繼續維持。
包括張教授,包括省人民醫院裡的杜教授等人。
都是自己的儲備人脈。
答辯就是一個緣分,緣分讓他們遇見了,就至少有一個印象,是提攜過方子業的人,以後再見麵,說起來本本分分地喊一聲老師,絕對沒有方子業的壞處。
而如果沒有這個環節,誰TM需要你喊一句老師?他們缺嗎?
不缺。
但是,方子業知道,這樣的答辯委員會,如果提攜出來一個牛掰的人物,他們以後也會打心底裡開心和高興,覺得自己好歹是做了點實誠的事情。
如果你夠客氣,以後你在長進的路上,彆人不會介意再提攜你一次。
緣分,就是這麼結下來的。
孫紹青比方子業喝得更多,他需要工作機會,他需要省第三人民醫院裡的鄭同輝教授提攜,讓孫紹青能夠有機會入職,說幾句好話。
同樣,孫紹青還需要其他的教授們,以後能夠記得他這個名字,單獨工作之後,拿課題的時候,再也沒有老師作為後盾了,隻能以他自己的名字去拚殺。
他需要讓彆人記得,他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孫紹青師兄同樣需要一些師弟還記得他,他雖然離開工作了,但以後科研、課題,專業的學習,還需要相互交流。
人去了外地工作,就是從頭開始,白手起家,所以可能還要回師門裡麵薅點羊毛,請各位師弟切莫見怪。
若有需要,以後還需要混得好的師弟們,多多幫忙一二。
孫紹青師兄喝得有點大了,喝到了最後,他在鄧勇教授的麵前,低聲沉吟,醉言醉語:“師父,對不起……”
“師父,我能力有限。沒有能夠好好利用到您給的資源。”
“師父……”
鄧勇微微感慨,一邊輕輕拍著孫紹青的肩膀。誰也不知道鄧勇教授此刻想著什麼。
孫紹青不是他的開山大弟子,也不是他的關門弟子,誰也不知道他在鄧勇教授內心深處的位置,究竟如何。
但是作為老師,方子業覺得,鄧勇教授是絕對合格的。
就一點。
鄧勇能夠為自己可以絕對拿下的李源培,不惜失去從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來到這邊博士複試的宋毅,方子業就知道,以後的鄧勇教授,對他方子業,也絕對不會太差。
就這一點,就已經足夠。
人群將散,鄧勇教授問其他教授們可否吃好喝好,如果不夠的話,碩士們還有不答辯的博士們,可以隨時作陪。
當然,教授們沒有特彆好酒的,紛紛頷首:“夠了夠了,鄧教授,既然這邊的事情都已經結束,我們就不再叨擾了。”
“恭喜鄧教授喜提高足啊。”
吃飯的時候,他們都知道,方子業是被鄧勇教授給收了,而在答辯環節,方子業就展示了自己紮實的學基礎實驗的功底,這樣的人才,以後的建樹絕對不會低。
甚至可能跨越性地提升自己的地位和水平以及能力,在年輕階段,就早早地升上來,這樣的人才,大家都很羨慕,隻是事情得講究先來後到。
鄧勇教授安排得十分到位,有沒有喝酒的博士,可以親自開車送各位教授返回醫院或者是高鐵站。
酒局散去。
但孫紹青和方子業都沒走,因為,他們兩個是主場,還需要完成兩件事。
一件事情,是結賬。
另外一件事情,則是需要安排幫忙的師弟們,再小聚一場,搞幾個小的包廂,在裡麵唱唱歌,聊聊天,這是師兄們給他們辛苦的一種表麵犒勞。
結賬的事情,是孫紹青師兄去安排的,酒席的價格倒是不算高,開了有三桌,但這就花費了小一萬。
再加上酒水的話,方子業估計每個人均攤能夠攤到八千以上。
再加上下麵還要請師弟們去KTV,裡麵的酒水飲料小吃,也不是一個非常小的樹木。
等會兒要叫家裡打錢了啊,但無所謂了,方子業自己有一丟丟的存款,問家裡再要個五千左右,就差不多。
博士師兄們陸續走後,洛聽竹也離開了,不過,洛聽竹離開的時候,不是讓揭翰和蘭天羅兩個師弟送的,而是由鄧勇教授叫了酒店裡麵的一個女服務員,親自陪同過去。
洛聽竹本來說不用,可鄧勇教授可不管這些。
……
下午是唱歌的high場,方子業沒唱歌,隻陪笑,與孫紹青兩人負責配合鼓掌。
晚餐自理,宵夜兩個人請了個燒烤,來的人不算很多,但方子業和孫紹青兩人好不容易醒了點酒,又給乾了一些……
方子業到了家裡,悶頭就睡。
接近晚上兩點鐘的時候,方子業醒了一次,頭略有些昏沉,天氣也有點冷,夜幕無光,也不見點點繁星。
方子業於是就趁著酒意尚濃,腦子仍熱,且好事連連,於是就在朋友圈裡,編輯了這麼一段更加騷包的話——
“昨天喝得有點高,一覺醒來還在飄。”
“夢得昆侖見師父,賜摘袁門第一桃!”
不管了,睡覺。
畢業當即,發一個朋友圈來慶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即便是方子業,也不能免俗。
翌日,早上七點十分。
方子業起來之後,仍沒覺得任何不同。
隻是打開微信,朋友圈頁麵裡的未讀信息數量,高達99+。
與此同時,蘭天羅以及揭翰兩個師弟,發來了666,恭喜師兄的信息。
孫紹青師兄則說:“師弟,你這麼搞,我差點連夜刪除了朋友圈啊。”
“不厚道啊!”
就連洛聽竹都發來了一個信息問候,說:“我覺得第三句話,可能是湊的,不太雅致。”
方子業哪裡管這麼多,一個人都沒回,趕緊刷牙洗漱。
出門買了份熱乾麵,再給自己的師父帶了一份早餐後,才趕緊看向了朋友圈裡。
父母雙雙點讚,親戚朋友,初中同學和高中同學也是在點讚評論。
還有一句最搞笑的應該是來自方子業的初中同學:“你還在讀書啊?你這都讀了多少年了?”
語氣裡不乏陰陽怪氣味兒。
但,方子業仍然不打算回,昨天晚上,是獨屬於方子業同學答辯畢業的一個晚上,這個晚上的世界,方子業獨自做主,誰都可以不管。
先回了科室裡一趟,取下了白大褂,然後再往門診診室裡趕。
開電腦、登錄袁威宏的工號,開始計數今天的工作量,然後從背包裡取出給老師帶的東方樹葉烏龍茶飲料,等操作一概熟練。
我的世界暫時就隻有一個晚上。
輕噴,騷包的其實是作者自己。本事件所有經曆,都是作者自己乾出來的,還有那些話。
如果各位書友覺得不適,請輕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