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方子業師兄,可以這麼厲害……
甚至於,就連董誠以及李元宏兩位進修醫生,在看向方子業的眼神,都不斷閃爍起來。
無他,方子業目前的操作能力,比他們都隱隱要更加成熟一些,他們是要升副高的人了啊!
切開術和清創術,都是創傷外科的核心。
切皮隻是最簡單的入門一步,以後的骨成形術、肌肉肌腱成形術,那才是創傷外科醫生最大的戰場。
一天的手術結束後。
就到了方子業即將離開漢市,短暫去恩市的時間節點。
袁威宏是老師,不可能送行的啊,反過來才能送。所以,方子業還得在今天啊,請人吃飯,請的人也不多,就是李源培、揭翰、蘭天羅以及與他現在住在同一個小區的舒朗。
人數太多,是請不起的。
邀約的人都到了差不多後,方子業正打算帶隊前往的時候,沒想到,袁威宏竟然是摸到了他的旁邊,然後低聲說:“李國華老教授還有鄧勇教授,每個人給你申請到了七十萬和八十萬的研究經費,這個東西獨屬於你。”
“畫餅不是鄧勇教授的愛好,到了手的東西,才是可以給你說明的。”
袁威宏說完,就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離開。
仿佛是給方子業給了一針最穩定的定心針。
方子業一瞬間有被觸動到,因為好多好多年過去了,他都沒有過這樣被重視的感覺,加起來一百五十萬的研究經費,放眼中南醫院的博士圈,即便是洪字禮副教授的團隊,也不可能給一個博士這麼造。
除非是內科的那幾個超級團隊,以及泌尿外科的王院長團隊,才有可能給一個博士,百多萬的經費!
師父和師爺,都儘力了。
師父也儘力了。
那麼自己的選擇就值得!
方子業收拾了一陣情緒後,壓住了感動,再次與所有人打成一團。
“走走走,今天多少得喝點。源培,你也喝點唄,反正明天周末,你也不值班啦?”方子業邀約。
現在的這裡麵,就是他和李源培最大,其他人則都是弟弟。
“好,喝點,反正高興。”李源培笑了笑。
蘭天羅立刻給方子業科普說:“師兄,培哥他的清創術和切開術兩個創傷外科的關鍵基礎操作,都破關了哦?”
蘭天羅所說的破關,是達到了創傷外科碩士研究生畢業時,最頂級的畢業標準,屬於是剛好到3級。
但這已然不易。
李源培為了這一步,吃過了很多苦。
可能吃苦的工作量,沒有自己做實驗那麼多,但是苦就是苦啊。
方子業則說:“我就知道,培哥不會被這三言兩語給打倒。”
“你可是源培啊,是科研臨床雙豐收大佬的源培。”
李源培則馬上激靈靈說:“業哥,我懷疑你是在陰陽我。”
雖然語氣有點委屈,可卻沒有之前那麼沉寂了。
李源培讓自己的師父受到了委屈,至少是他理解的委屈,他覺得隻有自己拿出了成績,才可以走出那一段陰霾,如今,李源培已經走了一半多路,他看到了前途。
師父選我,可能是虧了,比起宋毅而言是虧了,但是現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師父的選擇是不虧的。
宴席中,方子業和李源培兩人,主要就是給蘭天羅、揭翰還有舒朗三個人做了個示範。
示範著他們,同一屆同學之間,不要有太多的芥蒂,可以不如師兄弟的情分那麼好,但是同學的友誼和相處模式,其實一定程度上,是師兄弟都比擬不了的。
方子業然後再當著兩位師弟的麵,交代李源培要多帶帶自己的師弟們,如果有問題的話,還希望李源培自己不懂的,再多問問師兄們。
方子業有點醉了,醉言醉語之下,方子業訴說了自己在研究生期間,研究生碩士一年級和二年級期間的‘下賤’和‘顧忌’。
在沉默,摸索中,尋找與師兄們的求教模式,在不是自己直係師兄的情況下,怎麼去探索一條,可以讓師兄們幫忙審視病曆的道路。
“源培,你彆這麼看我,我不是和你訴苦什麼的,這就真的是我這一路走來的全部。說不心酸是假的,說不幸運也是假的。”
“我給你講,孫紹青師兄默默帶過我多少次你們知道?”
“孫紹青師兄他給我修改過多少病曆你們知道嗎?”
“孫紹青師兄替我背過鍋你們知道嗎?”
“你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隻是我雖然知道,我也沒辦法回報師兄什麼。他比我大三年,比我高三屆,在我要畢業的時候,他就已經畢業,要麵臨找工作的壓力了。”
“甚至自從去年的七月份開始,孫師兄就已經壓力很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愛笑,愛幫人的孫師兄了……”方子業這一席話,全來自內心,甚至他自己都收藏在了角落裡,未曾提及。
孫紹青可以幫他,是因為孫紹青的能力夠,積累夠,但他沒有機會幫助孫紹青,這是方子業自己的能力不行。
師門的資源也沒那麼多啊……
李源培先默不作聲,然後認可了方子業的所有想法和說法,敬了方子業一杯。
“業哥,喝一個,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揭翰、蘭天羅兩個人懵懵噠地趕緊作陪,他們完全不需要考慮方子業所說的難處,因為方子業已經替他們在一路上都把好了關,沒有讓他們經曆那種孤獨。
舒朗則是內心沉吟。
這下半年一過,他就不再是碩士二年級的研究生了,他要麵臨畢業、讀博、工作三重壓力,他雖然不懂方子業沒有師兄的苦楚,卻很清晰方子業曾經沒有產出時候的心理掙紮……
現在的博士入學機會多難得啊,博士申請考核,多卷啊。
“喝一個,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方子業放開了聲音,一瞬間放開了所有的情緒。
蘭天羅和揭翰二人,把方子業送到了家裡,確定方子業沒有徹底醉,至少可以清晰地知道任何信息,這才知道方子業應該不會誤吸,這才放心離開。
隻是,兩小隻萌萌噠在推門而出前,各自微微對方子業點了點頭:“謝謝師兄。”
“回去休息吧,明天周末,但你們也要查房。我也要稍微收拾一下東西,就打算明天離開了。”
“另外,我雖然交待了李源培,但是,你們不要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打聽。”
“不是同一個小組的師兄弟,不要這麼麻煩彆人。因為彆人也有彆人的事情,免得被臊皮,但是有實在不懂的,也要多問,問師父也好,問師兄也好,總得問。”
“門戶不同,是不可能存在親兄弟的,都是人情交換,知道吧?”方子業這般對門口方向說了一句。
方子業隻是給他們說孫紹青師兄對他怎麼好,自然不會提,他幫著孫紹青師兄做了什麼事兒。
可都過去了,以後的蘭天羅和揭翰,是有師兄的。
兩人離開,方子業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回味了一陣。
臉色和表情一陣酸甜苦辣後,就趕緊一彈而起,開始收拾東西。
夏天和春天的衣服要帶一些,到了恩市,也要再新買一些,畢竟是去了新的工作單位。
收拾好後,方子業分彆給袁威宏、鄧勇、洪字禮副教授以及錢喬峰、董文強等人都各自發了一條問候的信息後,就陷入了睡眠。
翌日,大早六點鐘,方子業就與進修的李元宏醫生一起吃了個早餐,是熱乾麵配豆漿,然後打車趕往火車站,直奔恩市方向而去……
一路上,方子業再次與李元宏打聽著關於恩市中心醫院的各種信心,元氣滿滿,且雙眼靈動,仿佛一隻精力無限的小強……
月末了,大家還能給點月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