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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市中心醫院距離恩市火車站並不算遠,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方子業也隨著人群下樓來迎接。
網約車的後座上,走下來了一個人,迎頭可見,他的地中海已經頗具規模。比方子業的師父袁威宏可要高得多。
整張臉看起來很喜慶,此刻笑吟吟的。
背著一個雙肩包,穿著的是夾克加牛仔褲,下麵套著一雙運動鞋,此刻的心情頗為不錯。
下車後,他笑吟吟地先摸了一下地中海,又從背包側壁把一頂白色的帽子給蓋了上去。
“南哥,好幾天不見,你可是有點憔悴了呢。”申濤叫吳國南南哥,而並非吳主任。
“申教授,不好意思啊,您該早點說的,我好讓小濤來接你啊。”吳國南伸手去握。
沒想到的是,申濤直說:“那不敢,我這個小濤怎麼敢勞煩大濤哥來接?”
“這要是被我們濤氏家族聽了去,說我壞了風氣。那多不好。”
申濤玩笑一句,估計是他從小到大,與他同名不同姓的人,實在是遇到了太多,而濤這個名字,即便是現在的年代,仍然常用。
申濤即將升任副高,雖然隻是副主任醫師,還沒到副教授,一般也會習慣性會叫他申濤教授。
薛濤連忙說不敢,“申老師,您就彆打趣我了,您是大濤哥,我是小濤。”
薛濤的專業級彆比申濤高,是副主任醫師,在申濤剛來的時候,薛濤還會偶爾覺得,可能申濤沒那麼牛呢。
但直到申濤在科室裡呆了一兩個月後,薛濤就徹底服氣了。
這位哥,在專業上,是一點都不亞於袁威宏的。隻是比中南醫院的袁威宏的積累要好得多,所以很快很順利地就走上了升職加薪的道路。
一陣寒暄後,方子業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申濤道:“我知道,子業你我知道,經常聽說你。”
方子業的眼神迷離起來???
“托你師父的福,我都快有子業綜合征了。”申濤表情糾結地這麼講了一句。
“額~~~”方子業當時就尷尬了。
不愧是自己親師父啊,這拉仇恨都拉到了隔壁醫院裡去。
申濤看著方子業的尷尬表情,才說:“不過咯,我對你的感觀還是很好的,畢竟你和我走的都不是純粹的實力路線,不像你師父,就隻能靠實力來吃飯了。”
雖然申濤是在變相說袁威宏醜,方子業也不敢搭話和解釋。
仇恨是袁威宏拉的,兄弟的交情是袁威宏自己結交的,他就算罵袁威宏幾句娘希匹,自己也得老老實實地喊一聲師叔。
“師叔好。”方子業認準了自己的定位。
“要不這樣吧,我現在也可以帶博士了,校內的博士轉學非常簡單,你!~”申濤直接對著方子業勾肩搭背,在耳旁這麼說,以求撬出來方子業的反骨。
方子業的動作稍稍一僵。
“啊?”
“開玩笑的,你莫緊張。”
“還是非常不錯的,很好。”申濤點頭,然後就跟著吳國南走進了吃飯的包廂裡。
路上,申濤還在訴苦著說:“昨天晚上,袁威宏還在我耳邊一邊喝酒一邊念叨著子業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樣,我非得把他的牆角給撬了不可。”
“太可惡了。”
吳國南一聽這話,瞬間也就理解了申濤的意思……
在吃飯的時候,吳國南問了一下申濤後續的安排和規劃。
申濤就說,他離開之前,就和張主任說好了,這個月在吳主任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後麵的幾個月,也就在吳主任組待下去了。
張主任這麼建議的,反正申濤也不理解為什麼。
“吳主任,您不會嫌棄我嘴巴多吧?”申濤自己知道自己的缺點,直接挑破。
“申教授,看你說的,我們都隻會期待你過來教學一下的啊。”吳國南一本正經,麵色嚴肅。
不過申濤稍微有點慫:“吳主任,您快彆這麼說,我和幾個小兄弟裝逼一下子就不錯了,您沒有必要直接把牛逼戳破嘛。”
申濤對地級市醫院裡的主任,還是心存敬意的。
可能也是打不過啊……
然後話題就歸攏到了天南海北去了,喝酒聊天嘛,那就是什麼都聊。
從方子業的女朋友到哪裡,一直聊到了黃雲霄以後打算生幾個孩子,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
離開酒席後,方子業與申濤是同一個小區,但是在不同棟。
本來像申濤這樣的對口幫扶的醫生,是該住宿舍的,但是骨科的財力還算不錯,就直接租了套房,每月定期請人更換被單,每周請人打掃,一年就閒置在那裡。
就是為了讓下來的老師們住得舒服。
“小方,明天見啊。我有點困了,要去睡覺了。”申濤的狀態十分隨意,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與方子業作彆。
“申老師再見。”方子業又改回來申老師,沒有繼續叫師叔。
袁威宏和申濤的關係是好,但畢竟不是直係的師兄弟,師叔這個詞偶爾可以用,但沒有必要一直用。
就在走回去的路上,方子業一邊計算著,臨床操作中,學識點與患者花費的比例,最後的總結如下。
關節脫位手法複位的RMB和學識點的比例大概是在5060:1!
而骨折常規手法複位的比例,則是在3040:1!
但如果是特殊類型的手法複位的話,那麼就可以達到恐怖的3:1甚至2:1.
恩市中心醫院的骨折手法複位術,收費根據複位程度的大小,分大中小三種複位,收費分彆在一二三百左右。
如果是特殊類型的骨折手法複位的話,那麼可能得到一百多的學識點!
媽的,財迷了這是。
方子業一邊算著,一邊自己都笑了起來。
緊接著,方子業就趕緊溜進了電梯,然後開始查看關於鄂省骨科第二季度閱片會以及鄂省青年醫師技能大賽相關的消息。
可是,方子業在查的過程中,隻是知道這個時間是在五月的中旬,具體的細節,不知道恩州醫學會還沒有弄呢,還是沒弄出來,就沒有頭緒。
方子業之所以關注它,自然是因為方子業知道了,原來特等獎可以拿5w!
5w的獎金,那就非常可觀了啊。
就算是有一些資深的主治參賽,反正是基礎技能嘛,方子業覺得,自己撬那麼三到四個4級熟練度的技能,還不足以拿到特等獎。
4級不夠,那就繼續學識點來湊。
基礎技能都是很實用的,比如說截骨術,在創傷外科中,就非常常見。
沒找到,方子業就不再去糾結,看了一眼未讀信息,方子業就開始清理起來。
有來自洛聽竹的,可以讓人紅眼的實驗結果圖片,還有師弟們的問題,以及小課題組內討論組的相應文章內容。
方子業就趕忙在小組裡麵道了個歉。
自己最近幾天,因為臨床的事情,實在是在文章書寫上,懈怠了,沒什麼進展。
不過,袁威宏分享的一個通訊作者郵箱裡的內容就是,方子業之前成稿的文章,已經見刊了,這是方子業自己實打實搞出來的meta分析文章,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方子業的精進速度。
“讓師父和兩位師弟見笑了。”方子業略謙虛。
然而,組裡麵,卻沒一個人回複他這句話,仿佛默認了這件事一般。
大家都知根知底,也不說奉承話。
各自努力地書寫著。
直到半個小時後,蘭天羅才給方子業回了一下信息,關於下午方子業所提點的內容相關……
時間碎片化,掰開著花,忙碌且充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