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中午的十二點三十七分。
下午還有一台比較小型的手術,預計手術時間不特彆長,所以吳國南等人,都是序貫地下台,去到樓下的誤餐室開始乾飯。
當然,患者的管床醫生王忠興,得把病人送回到病房裡,並且開完了醫囑後,才能再下來乾飯。
走在半道,申濤才嘴角蠕動了十七下,心裡糾結了三十多次後,問道:“子業,你在中南醫院的時候,鄧勇教授和你師父到底讓你敲了多少人的骨頭啊?”
常規而言,現代醫學就是一個逐漸積累的過程。
操作也是。
學習的時間越長,操作就會越發靈巧精妙。
所有的技能,要麼是從練功房學來的,要麼就是在手術台上敲出來的。
方子業這個家夥,這才多少歲,竟然在取骨術方麵,就有了這麼深的造詣,這不是鄧勇教授的刻意投喂,申濤就得當場自閉。
“有一些吧,具體數字不太記得了。”方子業也不賣巧。
操作肯定是操作過的,自從得到了鄧勇教授的青睞後,像取骨術這樣的小操作,方子業也是有偶爾練手的機會,隻是操作的次數不那麼多。
當然,申濤也不可能具體地去統計,因為方子業自己都沒統計過。
聽到這,薛濤才吞咽了一口口水,問:“申老師,子業的這個取骨術,是不是算有點東西的啊?”
在台上的後來,薛濤就注意到了申濤和吳國南兩人的表情略有不對勁。
申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玩笑著說:“薛主任,我可能就隻剩下南北了。”
“媽.的!”申濤直接開始動手搓方子業的帽子了,顯然非常憤憤不平。
“你是老天派給我的鎮山神吧。”
薛濤的雙手有點緊張地握了握拳頭,內心也是憤憤不平。
憑什麼方子業的科研天賦好的情況下,臨床天賦也可以同樣這麼好?上天到底給方子業關上了哪張窗?
他開始上下打量著方子業,力求尋找平衡。
顏值,不是關上的窗。
身材也不是。
難道說?
對,一定是這樣!
薛濤開始自我安慰。
吳國南這會兒就隻剩下了笑意,問:“方醫生,你們醫院手外科的人,對你有了解嗎?”
方子業聽完,看了吳國南一眼。
“吳主任,我是創傷外科的學生,所以和手外科的老師們都不是很熟。”
吳國南也是非常有眼力的。
一番說話間,眾人就到了更衣室,然後就錯開了這個話題。
主要就是吳國南和申濤兩個人,在探討,假如說下次再遇到這樣的骨盆骨折,可以怎麼怎麼提升手術質量,該怎麼設計手術方案這樣的高端問題中了。
這是對手術的反饋和反思。
而方子業呢,則是在清理著自己這台手術的收獲,並不算小。
“學識點+29!~”
提升非常猛,一台手術,就提升了將近三十點。
這已經超過了,之前方子業在袁威宏的投喂下,切除的病損了。
也就是說,取骨術這個專科基礎技能啊,雖然隻是專科基礎,但是已經深入到了專科裡去,對手術的貢獻度,就非常大了。
比起之前隻是做一個內固定器械的固定,做一下術中的手法複位,都要強很多!
自然,若是逆常規手術禁忌症的手法複位術,不在對比的範圍,兩個操作的性質,都不一樣。
方子業就知道,以後的提升重心,還是要多多地往專科技能偏移了,畢竟專科,才是臨床的魅力所在,而不是單純的基礎技能啊。
自然,基礎基礎的操作水平高,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自己的清創術等級不夠,可能即便自己的取骨術的水平到了3級200/500熟練度,在取骨形狀設計上,也是做不到現在這樣的得心應手。
吃飯的時候,是不討論手術的流程問題,隻是會對細節問題,進行重新反饋。
但也不會特彆深入,畢竟是在食堂裡。
吃完飯,再進到更衣室時,申濤還是非常意難平地問:“子業,你要不給我透個底,你到底敲了多少塊骨頭唄?”
沒辦法,之前方子業表現出來的那些技能中,除了手法複位術,有點接近專科之外,其他的在申濤看來,都是屬於中規中矩的。
方子業也就是手法複位術和縫合術比他好一點,但創傷外科又不講究縫合術,手法複位術存在理解範圍的頂尖點。
清創術和止血術,申濤有把握把方子業敲打得死死的,但申濤絕不敢在方子業麵前賣弄。
一個三十五歲,與方子業老師同齡的上級,去和方子業比基礎技能,還要臉嗎?
但問題就是,他不去欺負方子業,方子業反倒是在他目前最重要的提升任務上,給自己的骨頭都敲出去了一塊。
方子業能接觸到取骨術就算了,那是鄧勇教授的疼愛。
但是方子業的取骨術卻比自己做得還要好,這TM還講不講道理了嘛?
雖然隻是一些細節性的操作,但取骨術這個專科基礎操作,就是以後很多大型手術的重要技能組成,非常多的手術,都會要用到它。
當然,取骨術的操作,之所以是專科基礎技能,是因為它的可塑性也非常強,不僅可以朝著骨缺損治療方向發展和衍生,還可以朝著骨瓣治療的方向發展和衍生。
類似於切開術、清創術這樣的基礎操作了。
“申老師,真沒多少。我也記不得。”方子業嬉笑著回。
“唉,算了。”申濤頓時就捂住了臉。
所以說還是老話說的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彆比算了。
申濤雖然說算了,但此刻的表情也是有點凝重起來,轉頭看向了方子業,有些惡趣味地問:“想不想在青年技能比賽上,把一些大哥們都斬落於馬下啊?”
“嗯?”方子業微微偏頭,略有不解。
申濤立刻挺起胸膛,略有傲嬌:“我,去年比賽裡麵,隻是比你師父低了兩個名次,分數隻相差了3分左右。”
方子業聽完,馬上就有了興趣:“申老師,要不我們分一下獎金?您指點我一下?”
方子業非常期待申濤可以指點他一些東西,最好是新方向,那種突破現有理解壁障的新東西。
“滾你丫的,看不起人是吧?”申濤又搓了搓方子業的帽子,有點不客氣地罵道,如同一位真正的老師。
“那就謝謝師叔了。”方子業也賣了個乖。
……
而聽到申濤和方子業的對話,要去參加技能大賽的王忠興,立刻愁眉苦臉且臉色凝重起來。
申濤若是要乾預方子業的參賽,那麼方子業就非常有可能跑到自己前麵去呀,前麵多一個人,想要拿成績的幾率,就又會小上幾分。
這壓力好大啊。
可王忠興還根本不敢提讓申濤彆指點方子業的事情。
吳國南則是全然不在乎這些小打小鬨,而是提議說:“子業,要不今天你來表演一下手法複位術,咱們搞一個快的,早點下台,然後出去稍微喝點?”
方子業看向申濤。
申濤也是眯起了眼睛點頭表示同意:“少喝點怡情。”
方子業參與的普通小骨折,手術時間至少可以節省二十分鐘甚至半個小時。隻是一般時候,薛濤還有王忠興等人,都需要小手術的操作機會,便沒有讓方子業猛猛地做手法複位,把機會都不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