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先握住老婦人的手,並未因對方的大力而推開,隻是轉頭對旁邊的劉朝東說:“這位家屬,你帶著老人家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好緩一緩情緒。”
“老人的情緒比較激動,對她這樣的高齡狀態不好。”按照老人的講法,她今年都已經九十多歲。
劉朝東聞言點頭:“那等會兒我們什麼時候能看到病人?他也是從這裡出來吧?”
“不不不!”
“剛手術的病人,就算是手術效果好,也會直接從手術室轉ICU。”
“走的是內部的通道,不會走這邊。”
“等會兒病人會送樓對門的ICU,送到ICU後,你們聽ICU醫生的安排,應該可以穿隔離服進去看一眼。隻是什麼時候人能夠醒過來,那你們要等ICU裡的醫生通知。”
“嗯,好的。”劉朝東連點頭。
劉朝東讓自己身邊陪著的那個人,把老奶奶給攙扶出去後,才抬頭問薛濤:“兩位醫生,謝謝了。”
薛濤和曾凡義二人,劉朝東一個都不認識,可這一次遇到的醫生就有這麼多不認識的,證明了目前病情的確很重。
“這位家屬,另外一個患者的直係家屬,伱們聯係上了沒有啊,他之前就經曆過一次搶救,目前的生命體征也不穩定。”
“你還是要上點心……”薛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劉朝東的神情變化。
“聯係上了,你們不用擔心!先儘力搶救,首先要救下來的人,就是你們現在手術著的這位張宇。”
“他掌握著非常重要的情報和資料,所以……”劉朝東繼續嘮叨著。
“另外一個姓劉的人,是您兒子吧?”薛濤聽了方子業的暗示後,直接戳破。
劉朝東聞言一怔。
沒有反駁,隻是眼睛通紅著,深呼吸了兩口後,才問:“他的傷情比張宇的更加輕微,雖然你們大部分的醫生都去了張宇這邊,那他還有,還有希望嗎?”
總共有四個人,當場沒了一個,路上沒了一個。
薛濤便明白了劉朝東的意思,但也隻能說:“我們儘力而為,但我剛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情況不是很好。”
“如果第一時間能夠處理的話,那搶救過來的幾率會大很多。但現在,都不好說。”
“其實,按照我們醫院的規定的話,是先儘量搶救輕症的……”
劉朝東隻是對著薛濤拱了拱手,然後就有點難受地轉身離開了。
仿佛是不想再聽劉朝東後麵的話。
……
回過頭往手術室裡走的時候,曾凡義問薛濤:“薛主任,你覺得之前搶救的那個,是不是外麵那個局長的兒子啊?”
薛濤搖頭,隻是說:“我也不知道,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當電視劇裡麵的劇情照進現實的時候,我其實更難理解這樣的抉擇。”
……
手術室裡,方子業與吳國南兩人再次完成了右上肢的‘簡易保肢術’後,方子業放下手術刀與持針器時,覺得髖部都快僵硬。
沉浸式的手術,讓方子業足足五個小時,都沒有怎麼挪動,長時的站立,如同是關節裡麵岔了氣,疼痛的刺激使得肌肉反應性發緊。
“吳主任,我得下台稍微休息一下。”方子業主動要求。
說實話,他很少這麼沉浸式地參與過手術。
之前在中南醫院的時候,有這麼長時間的手術,方子業也不是主刀,隻是助手的話,是不必耗費心神的,隻要當個助手即可。
而主刀的壓力以及心力耗費,完全不是助手可以比擬的。
每一處細節都需要注意到。
“好,小方,你先下台去休息!順便搞點東西吃。”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吳國南趕緊讓方子業下台。
“巡回,幫方醫生解一下帶子。”
巡回有兩個,其中一個人在給胸外科的人開東西,另外一個人,則是趕緊過來幫忙。
方子業挪動了幾步,便覺得髖部的擠壓感緩解不少,脫下衣服後,鬆了一口氣,再看了看時間,赫然已經到了下午的七點。
也就是說,他從下午進手術室到現在,已經過了接近六個小時,而這六個小時中,方子業幾乎是沉浸式地做了五個多小時的操作。
肚子空空的方子業建議:“吳主任,後麵的清創縫合可以緩一會兒,我先點個外賣一起吃吧?”
“也好,等會兒我和王忠興等人,輪替下台吃飯。”
“小方,你先去休息,休息好後,再去對麵的手術間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按照道理講,那邊的情況要輕微一些,早該下台了才是。”吳國南一邊繼續做著清創縫合的收尾操作,一邊交代。
“等會兒把點餐的錢發給我。”
吳國南就隻想著保肢術去了,根本就沒想過還沒有吃飯的問題,其實按照道理,他早該讓護士們幫忙點飯的。
“沒關係,吳主任。”方子業已經打開了自己手機的密碼鎖。
同時看到了洛聽竹發來了信息。
“有關係,等你是上級之後,你再請我吃飯,這個規矩還是不能破的。”
“就算要破,也得偷偷摸摸地破嘛。”吳國南的心情見好後,又開始開起了車。
方雲暫回以一笑,而後問:“彭老師,陳老師,你們要一起吃飯嗎?我正好一起點了。”
在搶命的時候,一向最積極乾飯的巡回護士們,都沒提要在餐點去手術誤餐室吃飯的事情,因此,手術室裡的所有人都是肚子空空。
麻醉科從隔壁手術間重新趕回來的黃嶠山聽到這,就抬頭說:“方醫生,你也不用點了,我已經叫了二十份盒飯送過來,到時候會放誤餐室裡。”
“還是黃主任大氣啊,謝謝黃主任。”彭遠明主任這會兒微微抬頭,表示感謝。
方子業聞言,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盒飯雖然不貴,但是他目前的存款,如果支付了二十份的盒飯錢,這個月都很難頂過去。
和主任拚請客,方子業也不瞎操這個心。
拿起手機,一邊和洛聽竹聊天,一邊往外走去,也沒再和任何人打招呼。
他首先得做兩件事,一件事是上廁所,特彆是膀胱憋得發緊,另外一件事就是喝點水。
長時間的手術,最要緊的一個能力就是憋尿,而外科醫生,之所以以男性居多,就是這一點,可能女性的同誌沒有男性這麼好。
若是遇到了大急診搶救的時候,這邊病人已經在呲血了,你就說你是憋著還是不憋吧?
“在手術,剛下台一會兒。”方子業給洛聽竹發過去簡短的信息,然後就走到了洗手間開始釋放。
一邊眯著眼睛,方子業一邊嘴角泛起了最迷人的笑意。
因為,這一台手術接近完成後,他做手術反哺的學識點,也已經重新浮現在了若隱若現的麵板上。
“學識點+155!”
“學識點+111!”
“學識點+201!”
“……”
“學識點+3!”
“學識點+41!”
這些學識點,可能因為方子業的每個小操作的不同,分彆賦予。有多有少!
但總體疊加起來,雖然沒有很多超級的巨額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