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退出比賽台的時候,作為比賽主持嘉賓的省人民醫院的安陸明教授,還特意找方子業說了幾句話,說是方子業如果有興趣,可以來省人民醫院讀博,一切待遇從優。
這時候,上級們正好不在,作為師兄的王元奇就趕緊給安陸明鞠了一躬,說:“安教授,我師父鄧勇教授讓我們比賽完就去找他。”
“您先忙!”
然後拉著方子業就果斷開溜,不敢多停留。
自然,安陸明教授這個大光頭也沒有追,隻是看著王元奇等一批年輕的小夥子在快速的奔跑,有些感慨時光荏苒。
幾多年前,他也如同現在這般年輕,也是這般的意氣風發。
隻是歲月不饒人啊。
與方子業一並倒下在第四輪的,還有中南醫院的另外一個主治聶雪華,聶雪華最後的排名,還是沒有追上去,排在了第六位。
如此一來,倒是省了心,可以讓中南醫院,毫無顧忌地去放任比賽繼續行進,而不用繼續去耗費時間關注。
方子業等人到創傷外科的學術交流會場時,鄧勇教授正作為主講,分享著中南醫院裡截骨矯形術的一些前沿操作。
方子業和王元奇兩人在旁慢慢聽著,聽了都覺得有點臉紅。
畢竟,鄧勇教授所說的,其實有很大的吹牛成分。
一些偶爾做的,變成了常規做,常規做的,變成了非常熟練,就比如說,鄧勇教授還說,科室裡的年輕人,都可以常規地做什麼什麼手術。
如今已經有了不少認知的方子業就壓低聲問:“王師兄,這樣的學術交流會議,大部分的講者,都是像師父這麼聊天的麼?”
王元奇聞言,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點了點頭。
“學術交流嘛,七分真,三分假,總是要有吹牛逼的成分的。”
“不然的話,總是實話實說,彆人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會以為你真的很菜。”
“況且,我們組,以後是打算把截骨矯形術,作為創傷外科後續發展的常規,師父還打算引入機器人。”
“對比起其他老師所說的現在已經爛掉了的3D打印技術,截骨矯形這個相對純粹的操作,其實還是蠻真實的。”
方子業點頭。
然後轉頭間,就看到了自己的師父袁威宏,正在前麵幾排的人群中,在與人交流著什麼。
袁威宏身側,有申濤老師在做著引薦,估計是省人民醫院的除了安陸明教授之外的正高教授,申濤做中間人,引薦著袁威宏。
而這時,方子業還發現,隻是科室裡副高的謝晉元副教授,孤零零地坐在了一旁,仿佛認識他的人都不多似的。
這就很真實。
在省內,你不是教授的正高級彆,還真的沒什麼門臉。
彆人憑什麼要認識你啊?
除了你的同齡人,或許會在技能比賽,或者是特彆關注你的臨床或者科研方向,會記住你之外。
其他的,可能你不能給彆人帶來什麼好處,彆人就壓根不記得你是誰。
因此啊,方子業壓根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陌生人認出來,然後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
鄧勇教授的講課結束後,很多人都開始鼓掌起來。
方子業看到,特彆是自己的老師,他明明之前都壓根沒聽,卻鼓掌得仿佛是一位最為虔誠的粉絲。
自然,方子業還發現,與鄧勇教授關係比較好的段宏教授,是聽得比較認真,而且鼓掌也是比較熱情的。
雖然他是在主持嘉賓的座位上。
在鼓完掌後,有人開始舉手提問,估計是想問鄧勇一些問題。
段宏就說:“各位同道,因為時間的關係,答疑環節的話,安排在了最後的半小時,大家都不要走啊,好戲還在後麵。所以?”
“現在有問題的,大家都先記著一下,我們先聽課,後答疑,不然的話,這會議進程地時間是不夠用的。”
“下一位講者,是來自三峽大學附屬醫院的……”段宏非常熟練地當著一個工具人,不緊不慢地主持著會議的進程。
而他一說完,一些舉起了手的人,也是紛紛把手放了下去。
並沒有任何質疑的地方。
這讓方子業看了,是豔羨不已,這就是江湖地位啊。
就不知道,若是段宏教授和鄧勇教授,去參加全國骨科年會的時候,會不會就是這種舉手提問,但被叫停或者推後提問的人呢?
可能沒這麼毫無存在感,但毋庸置疑的是,即便是段宏教授,到了全國的骨科年會,應該也是從他人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