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抽完煙,又洗了個手後,再次進到包廂裡的時候,袁威宏正好是到了高潮,勾肩搭背地對著他旁邊的一個鐵兄弟說:
“老弟,那子業出去工作的概率還是很小的。”
“鄧教授對子業還是頗為喜愛的。雖然子業發的文章不算很多,隻有三四篇,影響因子也不高,加起來才及格的六十分多一點。”
“但我們中南醫院的層次畢竟!”
袁威宏話說到這裡時,漢市第三人民醫院的那位,袁威宏的‘鐵兄弟’瞬間一個激靈,把勾著他肩膀的袁威宏一推開。
“你剛剛在說什麼?”
“加起來的影響因子及個格,你不是說的六十分吧?”他說完,快速閃動著眼皮,內心暗自計算了一下。
“三四篇六十分?我草擬大爺啊袁威宏。”他馬上反應了過來。
袁威宏這是一直在消遣他呢。
“欸,咱們都是很有素質的在聊天,你怎麼罵人呢?”
“六十多分很高嗎?有些人,一篇論文就六十多分往上走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年輕人嘛,還是要多曆練,不著急的。”袁威宏是一本正經地,說著最逼格滿滿的話。
終於是反應過來袁威宏在說什麼的隔壁幾個人,除了剛回來的聶雪華、張子曦以及申濤和曾泰幾人外,都差點動手打人了。
“你彆攔我,我非得和威哥單挑一下,這不是純純調戲,凡爾賽嗎?”
“你能忍?”要打人的人,對著抱住他的另外一個人這麼說。
“彆著急啊,我的意思是一起……”
袁威宏當時就被扭住了。
他雖然是創傷外科的,力氣也不小,可是這包廂裡麵的,哪個不是有幾膀子力氣的大漢?
袁威宏被揉控得如同歪瓜裂棗,嘴巴都變了形。
“濤哥,幫。”
“幫。”袁威宏的話都再講不轉,隻能發出單音節。
申濤穩坐釣魚台,慢悠悠地喝水:“打你的人夠多了,我就不參合了吧,好歹給你留點血條。”
“唔唔唔!~”
“唔唔唔!~”袁威宏被蹂躪了足足一分鐘。
這場鬨劇,才算作罷。
終於袁威宏放開後,他幽怨地看向眾人,還有些嘴欠:“問是你們要問的,我熱心回答,還招來你們一頓打,這社會,人心不古啊。”
而這樣的嘴嗨,很多人都已經免疫。
袁威宏就是這張嘴欠,為人其實很仗義,否則的話,恐怕就沒人會對他動手了。
所以其他人都把話題轉到了彆處。
而此時,袁威宏看清楚手機信箱裡的內容後,當時就頓住,然後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久久不語。
這樣的動作,足足持續了七八分鐘。
其他人還以為袁威宏這是有點生氣了,袁威宏的那位‘鐵兄弟’就撞了撞袁威宏的肩膀:“威哥,是先回去休息,晚上再聚,還是再拿兩瓶啤酒。”
“你這個老板吱個聲啊?”
“你等一下,我之前給BMJ主刊投的部分稿好像成功了,這是編輯部發來的約稿郵件,你讓我看清楚。”袁威宏仍伸手,用手掌把那鐵兄弟擋在一手之外。
袁威宏這話,當時就引起了包廂裡的所有人都憤怒起來。
“你是不是又找打?”申濤放下了水杯,開始擼袖子。
“彆鬨,真的,不開玩笑。”袁威宏一下子正經起來。
而聽得袁威宏這般說,眾人內心當即一凜,雖然袁威宏仍然有凡爾賽嫌疑,卻至少聽起來沒那麼拉仇恨。
申濤馬上問了一句:“是骨折線分型的那個基礎模型課題?”
“嗯!~”袁威宏點頭。
然後左顧右盼,問:“要不,我丟5k,你們自己玩?我可能要先回酒店裡,處理一下。我都等好久了。”
“滾!~”申濤首先義憤填膺地招呼一句。
“滾。”
“滾!”
“欸,好嘞,各位爺,你們玩得開心。”袁威宏也很看得開。
至少他玩開心了呢,也肯定要讓這些人多少玩得更加開心一點,說幾句滾怕什麼,隻要不涉及到家屬,隻是在他個人層麵的玩笑,袁威宏都承受得起。
“媽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賤?”袁威宏走後,還有人酸溜溜地吐了口口水。
這時,一個人卻是,卻是幽幽說:“威哥還願意陪著我們耍賤,至少他還接著地氣,如果是一般人,今天我們聚餐的這頓飯都吃不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