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葛羅並未馬上處理,估計就是時間不夠。
然而,秦葛羅還是覺得除夕值班,可以搞一些小的操作,於是就把這幾個骨折給收了進來。
當然,一共七個人,除去最開始要求上級處理的那個之外,還有一個左前臂尺橈骨粉碎性骨折的患者無法手法複位,需要手術處理。
方子業一一看過之後,就說:“根據我的閱片確診,查體以及對骨折分型進行推敲,你們幾個的骨折,目前分型還算比較好的。”
“算比較好的意思就是,可以期待一下手法複位,也就是說,我這裡骨折複位並打石膏外固定後,你們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但這樣有一些風險就是,骨折再移位,骨折疤痕愈合,使得骨質達不到手術複位的那麼好。”
“這一點,你們要認真考慮一下。”
“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你們可以仔細地再看看這個骨折手法複位的相應風險,然後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複。”方子業非常熟練地打印了五張幾乎相同的製式知情同意書,然後分發了下去。
方子業此舉,不僅是讓對麵的五個人麵麵相覷,就連烏成文和蕭鶴二人都是一愣。
可烏成文終究是不敢說什麼。
方子業是秦葛羅叫來幫忙的,也是自己的師兄。
而且,方子業以前在練功房裡闖關的時候,是讓烏成文羨慕許久的。
所以,即便方子業很大膽,烏成文也不敢多逼逼。
這不僅是身份,也是絕對實力的差距。
“不是,小夥。哦不,小方醫生,你確定,你看好了啊?我們這個,可以手法複位處理?”五個人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比較善心地笑吟吟說了一句後。
才又解釋:“我從急診進來的時候,那個秦醫生可是讓我來住院的啊?”
“他可是你的上級哦。”
說話的女人大概三十一二歲,此時雖然是右手骨折了,可被左手托著的右手,放在的胸口,是格外的柔軟和巨大。
用熟透了來形容她,是最合適不過的。
“嗯,我知道,秦老師是我的上級,他的意見需要尊重。”
“但有一個事實就是,秦老師接診的時間比較短,或許沒有我這麼多的時間仔細琢磨病情的治療備選方案。”
“我給你們的治療隻是建議,也隻是一種參考。”方子業也不敢把話說滿。
雖然出國後,接近半年沒有接觸臨床,也不代表方子業就徹底忘記了臨床。
“你還敢和你的上級給不同的建議啊?方醫生?”方子業這話,成功地引起了另外一個人的注意。
而反觀方子業的師弟蕭鶴,此刻赫然已經是完成了信息的編輯,而且已經發送了出去。
應該是在偷偷摸摸地給秦葛羅告狀,希望秦葛羅能夠開口,把胡鬨的方子業給叫停。
與上級的處理意見不一致,這樣的情況屬於是大忌,方子業目前的做法,有點太冒風險。
而且,此刻的蕭鶴,內心其實對秦葛羅也是叫苦不迭,你說你一個住院總,在寫急會診意見的時候,怎麼也不直接定個性啊?
要住院,你就直接寫建議住院治療啊,要手法複位你就直接寫手法複位處理啊,你直接送進來,什麼都不寫,哪裡有你這樣偷懶的嘛。
你這樣把病人送來科室裡,那豈不是病人就上下兩張嘴這麼一碰?
現在好了,方子業重新寫了意見之後,與你的意見是大相徑庭……
“嗯,也不是不一樣吧,隻是我們每個醫生,都會根據自己的理解,因病情不同,給出不同的治療建議。”
“而且我的治療建議,會冒一些風險,比如說手法複位失敗後,再轉到秦老師的治療意見上來,也就是手術治療。”
“或許這樣的幾率很大,但萬一有機會呢?所以如果你們願意冒一下風險的話,就還是可以試一下的。”方子業對自己的手法複位水平,非常自信。
自己目前的手法複位水平,估計至少在省內,就隻有那位陳老中醫能夠與自己不相上下了吧——
“那我試試吧,這個痛不痛啊?如果失敗了,是不是還會更痛?”第二位對方子業感興趣的大哥,先開了頭。
“會有點痛,也很有可能會更痛,但如果處理好了,大哥您可能還能回家趕上跨年……”方子業也是謹慎地分析著。
不是方子業不願意讓病人住院。
隻是既然來了科室裡,就應該根據個人能力,精準化治療。
秦葛羅的一些治療建議沒錯,因為他的實力,做不了一部分類型骨折的手法複位,但方子業可以。
大哥與方子業進了操作室的門。
其他的病人則都是在辦公室的門口麵麵相覷,並且還低聲嘀咕著些什麼。
烏成文繼續安撫著眾人的情緒,並且直接開了兩張住院證。
“烏醫生,你這個師兄,到底什麼來頭啊,怎麼一個研究生,還能不聽主治醫師的招呼啊?”那位熟透了的大姐,查明白在這樣的三甲,主治可以吊著博士打後,如此不解問。
烏成文此刻也不好回,隻是說:“大姐,其實我師兄很厲害的。”
烏成文的話才說完,方子業就帶著那位做手法複位的大哥,大哥嬉皮笑臉地從操作室裡走出來。
方子業則在一邊給他解釋:“疼痛緩解了,隻要你後續這隻手不隨便亂動、負重、用力、被擠壓,疼痛就基本會一直緩解。”
“但你如果受了傷,或者是睡覺的時候,壓到了它,那就不行。”
“現在先去複查,複查完了之後,再……”
“好好好,方醫生。”中年男子忙點頭,並且還一邊招呼自己的家屬,也就是與自己同行的兄弟。
那兄弟也掛了點彩,但是皮外傷,所以就推著輪椅,先下去照X線了……
此刻,方子業繼續看向另外四個人時,目前是碩士二年級的蕭鶴,從操作室內走出,走出的同時,還在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滿是不解。
方子業是如何真快速地把剛剛這個脛骨的骨折給複位上去的,他連邏輯都還沒梳理清楚,方子業已經把人都打發去做複查了,而且還沒有解釋的意思。
蕭鶴於是隻能不解看向自己的方子業師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