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彆說,我們連檢查、醫囑等一切都開不出來,您趕緊去急診科就診吧……”
“醫生,你怎麼能這樣?掛號這幾個錢你也要說啊?明明就是,你們就是說了,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呢?”中年婦女被袁威宏懟的氣勢略低。
袁威宏就道:“那我說現在要做核磁檢查,你怎麼說?”
“我們是醫生和病人,是在治病,又不是做買賣,一定就要一口咬定了,我學生他沒看清楚!”
“現在要做檢查確診!”
“你做不做檢查確診?不做就不要吵了。”
她愣了愣,嘴裡喃喃著:“可是?可是?”
“明明是你們誤診。”
“我們誤診了什麼?劉醫生有沒有說你媽媽這情況不是肩關節前脫位?”袁威宏道。
中年婦女不說話。
“沒說不是前脫位就不是誤診。”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需要先檢查,進一步確診,然後再討論治療方案。你也不要說那麼多。”
“你想不想做檢查,給句話。”袁威宏可不是方子業和劉海華,他硬氣起來,可比這兩人有氣勢。
“你就是這樣當醫生的啊?”中年婦女仿佛就是不想承認什麼,後退了幾步。
指著眾人。
“你們都是一群糟心的賊,沒一個好東西,隻想著錢,隻想著檢查。披著人皮的狼,人麵獸心——”
“你們是醫生啊,治病救人才是你們應該做的,而不是讓病人這檢查那檢查。”
方子業便上前說:“大姐,您看,這樣好不好?”
“您是來帶著你媽媽求診的,您既然不相信我們醫院的話,您帶著您母親去其他醫院就診,這樣可以嗎?”
“您媽媽現在看起來蠻難受的。”
中年婦女聞言,就對方子業怒吼道:“你更沒資格說話,看病都不會,隻懂得亂說一通。”
“如果不是你胡言亂語,你們主任主動替你說話,我媽的病都好了。”
中年婦女歪著頭:“你是為了錢吧?一個核磁檢查你能拿多少錢?”
她拿出錢包:“你要多少錢我直接給你可以嗎?我給你兩百塊夠不夠?”
她扔向方子業的臉上。
“能不能彆讓我們老百姓多折騰?”
“你老師是為了護著你,幫你說話,為了你兜底,為了你的麵子,所以才不願意給我媽媽治病!”
“他,才是好醫生!”
“懂得為老百姓省錢的,有醫德的意思,才是好醫生。”她看向劉海華,氣勢洶洶。
好吧。
方子業當時直接告退。
劉海華在那裡被中年婦女一頓吹捧後,卻沒有任何高興之色,反而瑟瑟發抖著,目光掃量著方子業,就怕方子業生氣。
開玩笑,自己的醫術和方子業去比?
袁威宏看到紅爺爺不斷在方子業身周飄落地,也是臉一黑,便道:“那你到底要怎樣?你這樣繼續鬨,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你看看你媽媽,現在的脫位還在,你耽擱的每一分鐘,都是她痛苦的時間。”
“如果你一開始就把檢查做了,現在早就好了。”
“說做個檢查才多少錢?”
之前中年婦女的吵鬨聲,其實讓住院的家屬們還有病人們都圍了上來。
也有病友說話了:“這位妹子,先管一下老人吧,做檢查也沒多少錢,要不我給你出吧,你看你媽媽?”
這病友的話直接讓她破防。
指著方子業:“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媽媽現在都已經好了,病都治好了。”
“就是你,非要說檢查,不做檢查就治不了,你不來不就治好了?”
“我來醫院就是來看病的,你如果沒本事看不了,那就想辦法,彆禍害人好嗎?”中年婦女說。
“我們進院就花了那麼多錢,現在一點都不見好。你們這醫院還要檢查,檢查到傾家蕩產了你們才給治療是吧?”
“我們給你的意見是去做檢查,你去嗎?”袁威宏大聲問。
“保衛科也來了。”
“我為什麼要檢查?你們是開檢查的還是當醫生的?你們是不是就隻想著檢查檢查?沒檢查就不會看病了?”中年婦女就咬死了之前劉海華已經和她談話治療的事情。
袁威宏就說:“子業,把這一點寫在病曆本上,病人強烈拒絕繼續檢查以進一步明確診斷。”
方子業點頭要去執行。
中年婦女馬上反應過來,把劉海華手中的病曆本搶在了手裡。
並把那一張病曆頁麵都給撕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醫院的醫生德行是吧?”
“你們自己亂說亂咬,非說我拒絕。”
“我要曝光你們,我要曝光你們的行為——”
她說著,便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見此情況,方子業說:“女士,請您把手機放下可以嗎?你現在來醫院的目的是為了給你母親看病,而不是和我們來吵架的。”
“如果你覺得你的情緒很激動的話,能不能先麻煩您給病人的其他家屬打個電話,讓他們帶著病人去儘快接受正規的治療?”
“然後我們再來仔細討論是誰的責任的事情?”
“如果你要錄像的話,那我們也要錄像了。”
“到時候如果您的家人看到了您不帶著你的婆婆去看病,而在這裡胡攪蠻纏會帶來的影響!甚至是你的孩子,看到了這個視頻之後的反應。”
“我們都不負責任的。”
“但我有提前告知你的義務。”方子業耐心著說。
吵架肯定沒有意義啊。
中年婦女愣了愣,神色一陣糾結抖動。
猶豫一陣,仿佛方子業的話踩破了她內心最敏感的底線。
把手機放了下來,咬著牙說:“你們是吃人不吐骨頭、吸血恨不得把人吸死的屠夫,一心隻想著錢。”
“如果醫生都是你們這麼當,所有病人的血都不夠你們吸的。”
“白衣屠夫。”
她怒火中燒後,指向那位不幫她的病友:“你也一樣,他們有醫德嗎?還幫著他們說話,你不知道被他們坑了了多少錢還不自知。”
聽到這話,方子業先是和劉海華安撫病友先回病房。
袁威宏則是再耐著性子,再次問:“女士,我還向您確定一下,我們都覺得,您母親現在的診斷尚且不明確,這是基於非常專業的因素來考慮的。”
“需要進一步檢查以明確診斷,才能確定和選擇最佳治療方案,你是否拒絕進一步檢查?”
“我們這裡是有監控有攝像頭,我們今天發生的一切,我們科室都能隨時拷貝。”
“你如果。”
中年婦女大吼一聲,把手裡的包一扔:“我不做了!”
“在你們這黑心的醫院被你們吸血啊?我傻嗎?!”
“媽,我們走,他們就想著要錢。”
“我不做!”
中年婦女開始攙扶著身邊的老人往科室外走。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底線和防線,若能破開,就有忌憚。
總共沒多少錢,被自己搞成了這樣。
但她還是需要一個台階可以下,但她真的不清楚,為什麼中南醫院可以這麼倔強,使得她的手段完全沒辦法施展開……
看著老人瑟瑟的背影,方子業的內心一揪。
其實啊,這個老人的情況,方子業如果莽一下,應該是沒問題的,雖然她的複位情況特殊,方子業也可以通過自己的技術將風險降低。
但這需要賭。
方子業始終記得一句話。
在醫院裡,除非生死攸關賭一線生機,其他任何時候的賭都是耍流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