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作為醫學生上臨床的開端,其地位‘堪比神明’,是最清閒,最不敢被勞煩的……
因此,大部分情況下,若能在技能訓練室牽絆住這些神明,是很多人都樂於見到的。
隻是吧,每個醫學生的開端都是實習生,倒也沒必要將他們視若災難。
帶教實習生,是住院總期間,為數不多可以過老師癮的時候,因此,方子業倒也不太好拒絕,將自己組裡麵的四個實習生聚集在一起。
再看著他們操作?
方子業心裡瞬間明白了,以前的袁威宏等人,看當年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辣眼睛三個字都算是讚美了吧!
方子業讓自己慢慢放平心態……
果不其然,抽開了有色眼鏡,再去看實習生的操作,還是TM的辣眼睛。
……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方子業才被住院總的急會診值班電話給拯救。
電話接通後,方子業就趕緊去急診科上班。
用手心壓住即將詢問的一個實習生,說:“好的,我馬上來!行。”
掛斷電話後,方子業儘量做到離去有交代:“我要去急診科,伱就跟著師兄師姐們多練著,多看多學多練,不要怕失敗,也不要和師兄師姐們橫向對比。”
“他們畢竟是你們的師兄師姐們,知道了嗎?”
方子業主要是看向其中兩個實習的女生,她們看向洛聽竹的目光,羨慕中仿佛又多了其他的東西。
……
去急診科的路上,方子業就認認真真地做了一段時間檢討。
因為方子業剛剛的心態還是不夠好,並未將其真正擺在一個帶教老師的心態上去,如果以前自己的師父也以當前的心態對待自己,方子業早就可以洗洗睡了。
雖然實習生不是學生,沒有師徒的直接情分和責任義務。
可心態和態度,則與關係其實不完全呈正相關。
方子業的心事交錯著來到了急診科室後,發現急診科這一次新到的病友,之前有過省人民醫院的就診史。
申濤二字的簽名,非常醒目。
見此,方子業不由更謹慎幾分:“大姐,你怎麼不在省人民醫院直接處理了呢?還特意往我們這裡跑一趟。”
對方的阿姨身材微胖,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此刻臉上堆有笑容,說:“方醫生,我是申濤的幺嬸子,本是投奔著他去的。”
“他看了我情況後,非說讓我過來找下你,如果方醫生你把我留下來,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如果方醫生你沒把我留下,我就直接回省人民醫院做手術了。”
申濤的叔叔一輩的確可能兄弟眾多,她是申濤嬸子的說辭能說得通,可申濤的嬸子來中南醫院找自己,申濤都沒打一個電話,這會不會有點離譜?
方子業正想著的時候,果然還真就看到了一條未讀信息,來自有‘申濤備注’的微信。
粗略一掃,就知道了申濤的大體意思。
方子業就改了口:“嗯,阿姨,您現在這個情況呢,我還要仔細地看過檢查結果後做診斷,才知道可不可以期待一下手法複位。”
“如果可以期待的話,咱們就做,不能期待呢,您也不要覺得我是不願意給您做複位,我們還是要尊重客觀事實!是吧?”
雖然已經證實了這阿姨與申濤有關係,但方子業沒有提這一茬。
這不是關係戶,這就是正常前來轉診的患者。
正好她和申濤認識。
有這麼一份認識,才是做住院總的心態。
“那我肯定信你啊,我家申濤從小就聽話懂事,一直都不撒謊,在我們附近,絕對是好孩子。”
“那你是不知道,他小時候撒尿都撒溝裡的,不像有些人,直接就……”大姐越說越離譜,為了展示自己與申濤的近乎,連申濤的人設都不要了。
方子業有心想把這些話錄製下來送給自己的恩師,想必袁威宏會非常樂意而且會拿著錄音去找申濤聊天。
可方子業還是不敢。
方子業隱約間又聽到外麵有人在吹牛逼:“喏,方醫生啊,兄弟醫院的同行的親戚找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