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就把手機一收,然後再去診室外,與患者家屬詳細解釋:“你的情況,我也谘詢了一下血管外科的老師,那邊老師與剛血管外科住院總劉醫生的意見稍有不同。”
“就是有這麼一點機會,可以嘗試一下取栓,如果取不出來,再截肢,不會增加什麼花費。”
“但如果你不想折騰的話,我們醫院的選擇就隻有截肢,你如果想要保肢,且術前得到更多的保肢肯定,那麼伱可能要去其他醫院探聽一下。”
病人和家屬此刻已經是看到了些手機上的新信息,各自的臉色都更難看了幾分。
家屬收起手機連問:“方醫生,你確定我們這個可以有保肢的機會嗎?”
“有一點,隻能說可以期待,爭取一下。”
“能爭取下來就保肢,爭取不下來,就保命,否則一旦肢體壞死,到時候發生感染或者是再灌注損傷,就很麻煩……”方子業解釋。
心裡猜測到,這個患者和家屬,可能托人打聽到的消息不會很好。
當然不會很好,誰願意無緣無故地節外生枝?
如果不是方子業認識聶明賢,且與吳軒奇也有一定的交情,一般的創傷外科老總和血管外科老總會診後的建議就是截肢。
存在截肢指征後,可不會有人輕易地搬弄出幾尊教授來給你做保肢,血管外科的教授,也未必有空閒的行程安排。
“好的,方醫生,那我們願意試一下。”家屬是患者的老公。
他回完,看向自己的老婆,重複:“我們試一下,方醫生敢這麼說,肯定是至少有些信心的……”
病人老婆表情中的絕望稍微舒緩了一些,輕輕點頭……
……
得到了患者和家屬的許可後,剩下的就是做術前準備以及安排手術間的事宜了。
患者新來院,不是失血性休克這樣的絕對超急診搶救指征,就不可能馬上不顧一切的安排手術間,還是要做一個急診術前準備,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
這雖然也會浪費一點時間,加大肢體壞死幾率,可站在醫生的角度來說,更安全的手術全程比單項手術的質量更高,會更重要一些。
方子業再給兩位師弟發了個消息詢問,目前宴會廳裡麵的氛圍如何,得到的回答是正向的。
方子業也就放心了。
其實方子業是有些多慮,這麼多大佬到來後的人情世故往來,哪裡需要他一個應屆博士去打理?
就算是方子業答辯時,給出的課題有點驚豔,動物實驗模型更是臨床意義極大,並無前例的HK2敲除動物模型,甚至引起了幾個教授的興趣。
但也畢竟是後輩,在他們看起來,方子業可能就是一個成績比較不錯的中學生,現在已經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最好的高中。
但其實,對於成年人而言,沒有考上大學,就都不算畢業。
而對於頂級教授們而言,沒跨過副教授到教授的門檻,都還在標線以下……
方子業帶著郭若盾打算去做動脈切開血栓取出術時,沒想到被袁威宏給抓到了。
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子業,聽揭翰說,你打算帶人做血栓取出術保肢?”
“這你可不能亂來啊?”袁威宏的聲音明顯帶著酒意,語氣帶上告誡。
方子業聞言,眉頭輕皺,問:“師父,仔細和患者談過了截肢風險,備手術是血栓取出術也不行嗎?”
“我們醫院隻能由血管外科操作血栓取出術,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操作嗎?”
畢竟是一條腿。
方子業不是沒有做過截肢術,但那樣的截肢,多是毀損傷導致。沒有大佬參與,方子業隻能截肢,不敢去期待肢體重建和保肢術。
但這隻是血栓形成後的‘將壞死肢’,輕易截了,從方子業的角度而言著實可惜。
“倒是沒這樣的規定,隻是?子業,藝高人膽大是可以的。”
“但如果一旦你沒操作好的話,是會落人話柄的。雖然血管切開術屬於是骨科和血管外科的血管間學科,但那是手外科和血管外科。”
“跨學科操作失利,會被誤認為是裝逼失敗的……”袁威宏給方子業講明要害。
“師父,我沒想過要裝逼?”方子業糾正。
“但你做的事情本來就是有點這個意思了啊?”袁威宏再糾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