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準備送手術室吧,把今天的急診班叫上。”方子業吩咐一聲。
熊錦環也是博士,也是跟班住院總,很多資源和權利他也有,自然就不必方子業親自操作一些事情。
恰好方子業吩咐完,關啟全與劉煌龍教授到了急診科的外科診室外。
裡麵值班的方鬆林,並不認識比他高了兩屆的關啟全,但方鬆林,正好認識與他同一屆的,曾經骨科的傳奇人物劉煌龍。
“劉?龍哥?”方鬆林更改了兩個稱呼,最後選擇了更貼切的龍哥。
劉煌龍算起來,其實是和袁威宏同一個時代。隻是劉煌龍比袁威宏優秀了太多倍,屬於那種超級天才……
隻似乎,劉煌龍對方鬆林並不熟悉。
劉煌龍對方鬆林點了點頭,招了下手,然後看向方子業說:“子業,你從練功房倒是跑了,我心裡這坎可立起來了,今天實在要和你好好討教一下。”
“額~”
“這姑娘是?毀損傷?”劉煌龍與方子業打招呼後,看向方子業目前接診的病人,神色一緊。
“嗯,劉教授,脛骨中下段平麵一下的毀損碾壓傷,目前隻是看了個大體觀,右足脫套傷……”方子業給劉煌龍解釋道。
劉煌龍聞言,也是立刻微微齜牙。
家屬一聽劉煌龍是教授,馬上追問:“劉教授,我女兒這情況,可以不截肢嗎?”
劉煌龍搖了搖頭:“這個要求可有點難為人了啊!”
“踝關節和足部毀損傷,即便是做融合術,也怕術後肢體壞死感染。保肢術後再截肢的統計概率高達95%以上。”
“餘下百分之幾,最後也多是僵硬足。”
“徒有其形,並無功能。”
方子業則繼續給家屬解釋說:“這位家屬,真的不是我危言聳聽,而是毀損傷這個病種,以目前的治療水平,幾乎少有團隊攻克。”
“所以,真的不是我不願意給您想辦法。”
“劉教授是協和醫院的教授,也是我們骨科的教授,正高級主任醫師。”
家屬再次沉默,她懷裡的少女也是嘴唇微顫起來。
“方醫生,你先送手術吧,我和關教授,先去手術室了……”劉煌龍是個非常成熟的成年人,不可能腦子一熱就承諾什麼。
但這話,其實就暗示了一些東西。
劉煌龍教授是手外科的教授,手外科在斷指再植以及處理軟組織缺損、血管以及神經缺損方麵,有獨到的經驗在。
“好的,劉教授。”方子業送行了兩步,而後又轉了回來。
然後看到了家屬在網上查協和醫院的手外科專家,就點了點頭說:“對,就是這位劉教授,長相和照片上是一樣的,他這一次來,是來我們醫院做客和擔任帶教老師的。”
“正好路過,不過他是做斷肢再植,這種毀損傷,屬於是我們創傷外科的病種。”
“行吧,方醫生,我們同意截肢。”
“但我請求伱,如果,假如說,我家女兒還有保肢的希望,哪怕隻有百分之一,你在術中,都勞煩出來給我們說一下。”
“百分之一都行,隻要有一線生機,不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沒到絕境之前,我們都願意賭。”
“她還年輕……”
方子業內心其實早就回答,我遇到的那麼多毀損傷病人,都很年輕。因為不年輕的毀損傷患者,早就在下級醫院和地級市醫院裡截肢了。
但他們來了之後,大概率仍然是截肢。
鄂省創傷外科最頂級的這幾位教授合體,目前都沒有“風光”搶救下一個‘毀損傷’患者,就連我們本行的黃凱,骨科自己專業的黃凱副主任醫師,目前仍然是輪椅出行……
這個病是突發急診,它不挑人的。
“好!”方子業還是點頭同意。
“我先和熊醫生去手術室準備一下,你們也稍微做下心理準備,讓護士幫忙插個尿管。”
“因為你們有特彆強烈的保肢術請求,所以要做好手術時間延長的各方麵準備。”
方子業交待完就離開。
與熊錦環進急診科手術室的路上,方子業果然遇到了劉煌龍教授。劉煌龍此刻,已經化身成了一個非常正經的教授,在和關啟全,探討著毀損傷在手外科領域的解讀和治療原則。
看到方子業進來後,劉煌龍很客氣地問:“方醫生,其實我之前也對毀損傷有一些想法,但因我本身屬於手外科亞專科,就沒有機會實施,不知道我有沒有幸運,被你邀請一起上台,我們一起做一台毀損傷的截肢,或者保肢術?”
劉煌龍,這是對方子業產生了濃厚興趣,不滿足在練功房玩,還要在台上和方子業一起玩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