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則趕緊解釋:“師父,上次的毀損傷,我沒有做清創,隻是縫合了幾針血管,也沒有縫合肌腱。”
這誤會可彆大了。
“師父,您也知道,我去年的時候,縫合術就有點感覺了,在國外也練過一段時間,回來之後,住院總期間,清創、小縫合、切坨的門診手術數量也不少。”
“就有了感覺。”
方子業不知道如何形容5級在常規領域的稱號,雖然聽說過是類似於國手境界基本功,可方子業不好王婆賣瓜啊。
再說了,也就是基本功而已。
有大米有豐富的食材,並不代表你一定可以吃到絕妙的美食,加工的程序,也是非常重要的。
鄧勇很明顯,更加關心自己家裡的子業,到底是不是更厲害了,而不是劉煌龍要來創傷外科,會給創傷外科帶來的麻煩。
得到了確定之後,鄧勇舒了一口氣:“有長進就是好事。”
“這基本功就如內功,專科的術式就是招式,內功越是雄厚,所能夠施展的招式威力就越大。”
“在你這個年紀,就擁有這樣的基本功,我簡直不敢想象你未來的成就,或許你真的可以打破吳老的傳奇成就,十年就可以從默默無聞登頂世界之巔!”
吳孟超老院士,是鄧勇教授見到過的活著的奇跡,雖然現在已經故去,但他的傳奇事跡,目前也隻敢寫在教科書裡,沒有任何一個教學醫院敢拿他的事跡當作趕超的目標。
十年,十年太短了。
醫學生本科五年,碩博六年就是十一年了。學習出來後,隻能夠成為專科的基石、良胚,還得慢慢敲打與摸爬。
方子業聽到這裡,舉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方子業此舉,瞬間讓鄧勇內心一緊。
從他特意關注方子業開始,每次方子業舉起自己小爪子習慣後,就必然發生的事情不小。
但如今的事情本身就不小了,便問:“你說吧,什麼事,反正現在不管什麼事兒,都好像就那樣了。”
“我給你講一下,這個劉煌龍教授,當初本來是要讀我們醫院的博士的,但是在博士申請考核開始之前的幾天,被手外科的一位教授約談,讓他去其他教授那裡試試機會。”
“然而,這位教授之前已經答應了劉煌龍,算是食言而肥。其根本在於易子為師,為自己的後輩求前程。”
“劉煌龍知道後,想要轉換師門自然為時已晚,彆的教授也已經答應了其他人,不可能再臨時變卦。”
“所以,劉煌龍就去了協和的練功房……”
方子業的目光一緊,但鄧勇看出來了方子業的疑惑:“這件事,最後是老教授出麵了,手外科退休的老教授,除了溫東方還有朱衛國之外,本來還有第三個,但他之所以不存在,就是被他們更老的老教授給聯名舉報了……”
“你也知道,名聲這個東西一旦垮掉,主任醫師的職稱下不掉,但教授的職稱肯定沒了。而且,在業界,你一個人再如何牛,一般情況下也無法與一個單位鬥。”
“再加上劉煌龍教授的異軍突起,這聲名在省內已經毀了,而他就算想去其他省份發展,那手外科已經故去的老教授也不會答應。”
“這個恩怨是這樣的……”
聽到這裡,方子業吞咽口水的動作更緊:“師父,我在練功房的時候,朱衛國老教授找過我,說我如果可以讓劉煌龍教授啞口無言,就可以給我申請點人才舉薦資金。”
“我當時想,再怎麼不濟,我的縫合術基本功應該也是可以和劉教授討教一番的。結果就是,我做到了,但劉教授不知道怎麼的。”
“當然,現在我知道了,他想要來我們創傷外科,您看,這件事後麵該如何處理啊?”
鄧勇:“……”
獵頭把人才獵到了自己的公司,你TM乾的真的是人事兒。
鄧勇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道:“還能怎麼樣,你雙手一翻,丟給師父扛唄?”
“你們兩個給我打電話,不就是這點小心思嗎?”
鄧勇當灶王爺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方子業在恩市的時候,就有人問起過,方子業這一身功夫,是不是得到了鄧勇的真傳。
鄧勇當然隻能說是,就連手法複位術,他也說是。
灶王爺,專業背鍋。
“師父,這也不能怪我啊,劉教授隻是和他們約定來中南,又沒約定好去手外科,這是手外科的教授在談話的時候,不夠謹慎。”
方子業略無辜地說。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現在就是你掀開了彆人好不容易期待拿到的那塊遮羞布,你以為當年的那件事,真的很光榮嗎?”
“這樣的事情,在內部不在少數,如果不是劉煌龍教授足夠優秀,這件事還不會爆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