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染科也來過了,想了各種辦法,但感染還是不好控製,軟組織的腐爛更深了一層,非常可能要二次清創,重新打開創麵。”
“師兄,我覺得,這個患者後麵,還是有可能走向截肢的終末期。”
“你昨天做的那台手術?”洛聽竹有點擔心起來。
三大教授聯合開展的毀損傷的治療,如今都麻煩纏身,當時的方子業也在。
現在,隻有方子業和劉煌龍教授二人?
其實,在洛聽竹看來,方子業這麼早入場毀損傷是不太合適的。可洛聽竹又知道,方子業現在的基本功非常強。
方子業對洛聽竹,沒太多保留,除了可以加點學識點的事情,其他的能力,都會與洛聽竹在聊天之後,慢慢透露。
一是為了幫她忙,二則是為了,讓這個高傲的小天才,有一個追趕的對象。
現在的洛聽竹,在創傷外科一眾博士師兄堆堆裡,都已經沒了對手。若沒了方子業這個趕超的對象,未免太過無聊。
現在的洛聽竹,也不是之前的洛聽竹了,那時候她才來創傷外科,就可以爬過博士階段對標的練功房破關,且洛聽竹的天賦很好,如今也就隻能在方子業這裡,找找挫敗感以激勵自己的成長……
“還是那句話,儘人事,聽天命,我已然儘力。患者家屬願意給我們施展保肢術拚活著的機會。”
“其實,這一次和上次段宏教授我們做的保肢術又不太一樣,這一次的清創術,我自認做得還算不錯,雖然整體原則把控,不如齊喬文教授那麼得心應手。”
“可在微操作方麵,單純的清創術,我可能會比齊喬文教授,更年輕、活躍些。”方子業說。
“是啊,拚生機吧,死馬當活馬醫。”
“那個小姑娘我看過,若是截肢了,挺可惜的。”洛聽竹是科室裡的跟班住院總,統管組內分管的病人。
“誰要是截肢了,都挺可惜……”方子業糾正洛聽竹的措辭。
洛聽竹雖然有點好看,也挺聰慧,但偶爾還是不能完全擺脫性彆愛護,可這才是真實的洛聽竹。
……
時間一晃。
一周多時間過去。
4月15日。
方子業剛下台一台開放性骨折支架外固定術的急診手術,就趕緊給自己的老師袁威宏回撥電話。
術中,袁威宏連續打了三次問方子業是否下台,證明事情比較緊急。
“師父,我手術剛結束。您吃晚飯了嗎?”方子業問袁威宏。
“吃了。你目前和秦葛羅相處的關係怎麼樣?以你自己出麵,能不能把秦葛羅請回科室值班?”
“你現在需要跟我出去一趟。”袁威宏聲音沉吟,問。
“師父,可以,羅哥之前講過,如果有特殊的事情,可以打電話讓他頂班。現在是有特殊的事情?”方子業的眼珠子狠狠轉了一大圈,也沒搞懂具體為什麼。
“那你等會兒給秦葛羅打個電話,委托一下他吧。”
“這件事還是挺緊急的,我們的骨科大主任杜教授以及骨科的兩位副主任被鄧教授和倪教授說動了,他們親自去了一趟人事科,說了你人才引進事宜。”
“這於你而言,是一份不小的人情,上次我不是讓你買了六瓶茅子嗎?你買了嗎?買了的話就帶上。我們得去登門拜訪。”袁威宏道。
方子業聞言,內心一緊。
杜教授是骨科的大主任杜新展教授,骨科的兩位副主任,則是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以及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韓元曉教授。
朱衛國老教授,吹牛一張嘴,履諾要跑斷腿。
倪耀平教授所說的,醫院最高五十萬的人才推薦費用,倪教授出麵可能可以說服醫院的人事科,但朱衛國老教授說要翻倍甚至更多,這就不是一個教授可以去拍板的了。
而是需要,骨科的一眾人親自都去人事科,要醫院給方子業分發這麼一筆人才引進費用。
方子業常規可以拿的,其實隻有三十萬的中等,頂級的人才引進也就是五十萬,現在要攀升到百萬級彆,不出點血怎麼可能?
“好,師父!我馬上安排一下,然後帶著東西來找您,辛苦師父了。”方子業道。
袁威宏爽朗笑說:“不辛苦不辛苦,栽下的第一顆桃就在嘴邊,想吃一口就吃一口的感覺,你小子現在還不懂。”
“大部分人的第一顆桃,可都不知道桃核去了何方啊?!”
“子業,你的所有努力,都得到回報了。”袁威宏語重心長,仿佛一塊心病落了地。
方子業沒有再道謝,因為無需再道謝。
恩師。
天地國親師,全在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