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跳得猛,關鍵還是一個行動力極強,看起來很颯的姑娘,挺有魅力的。”
“子業,你可不興移情彆戀才好啊?”
“咱們老方家不興這一套。”知道方子業有一個很好看女朋友的方鬆林,竟然提前打了預防針。
“謝謝啊,方哥,那我到時候,過來問問這位姐,看她能不能在值班的時候,也給個便利什麼的。”
“如果不行,就算了。”方子業經過了方鬆林的提醒,也是趕緊給自己畫一條防線。
方鬆林的提醒,不止是給自己提醒要與劉果隔開距離,也是希望方子業不要給洛聽竹太多的壓力。
“對咯,子業啊,其實像你這樣的年齡,該是談戀愛的時光。你說你,如果不是因為提前畢業了,博士畢業無憂,留院無憂,不提前畢業。”
“好好地浪費時間,去談幾年戀愛,多好啊。”
“現在這個年紀就成了住院總苦逼,唉……”方鬆林感慨起來,覺得方子業還太小。
“方哥,那照你這麼說,劉姐就不該早點升副高的,還有更多的大好年華……”
方子業正說話時,就看到了一個身材消瘦,體型乾練的馬尾從急診診室外走進,一邊走,一邊說:“方老師,我來接班了…”
她推開門後,看到了穿著洗手衣的方子業,方子業此刻未著口罩,清秀的麵容以及沉穩的氣質,優哉遊哉地雙手倒撐著桌子,與方鬆林聊天,有一種相對彆樣的魅力。
劉果的臉是相對標準的瓜子臉,臉上略施淡妝,脖子修長,走進的動作乾練,看起來就不太像一個特彆溫柔的女孩子。
但此刻,她聲色略頓:“方老師,這位就是您提起過的創傷外科老總,方總嗎?”
方鬆林站了起來,抬頭看了看掛鐘:“小劉,現在才三點四十,急診外科診室的白班是816,還有二十分鐘才交班呢?你怎麼提前來了?”
今天劉果值晚班,晚班是412.
當然,方鬆林也沒等劉果的答案:“這位就是我給你講過的創傷外科老總,方子業方總,特彆優秀的外科醫生。”
“我知道,聽師妹說起過,說是博士第一學年就拿到過科研特等獎學金。”
“好像今年才剛畢業是吧?”
“優秀!~”劉果竟然還知道一點方子業的來曆。
“關鍵是還正如師妹所說,長得很帥。”
劉果的氣質乾練,進門後先用自己的淡藍色水杯接水,一邊就開始直插入話題,與方子業二人交談起來。
方子業也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順便又讓方鬆林做為中介,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劉果果斷地點頭。
“這行啊,方老師你這是給我找了一個得力幫手啊。”劉果很爽利地就答應下來,並且還特意加了方子業的微信……
大概二十分鐘後,方子業與方鬆林二人從外科診室走出時,方鬆林側頭問:“子業,怎麼樣?這劉果醫生,還是非常有意思的吧?”
“看起來是蠻有外科醫生的清爽乾練。”方子業內心暗比了一下劉果和內科的住院總,的確發現她的不同之處。
自然,方子業還暗忖了一下劉果的顏值。
標線以上,氣質加分之後,至少可以到八十五分以上。
“行了,下班了,回去了。”方鬆林脫了白大褂後,踮起腳尖伸了一個懶腰。
方子業聞言也就與方鬆林道彆了。
……
方子業趕回病房後,果然是發現鄧勇等人已經從手術台上下台,言初的手術也終於告以結束,並且返回了病房。
方子業過去看了一眼,言初的足部戴著專業的足踝部支具,此刻暫被固定住。
她對著方子業泛出了最真摯、無邪的笑容,聲音很脆:“謝謝你,方醫生哥哥。”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躺在床上和行動不利,言初終於曉得,以前的四肢正常活動,多麼尋常的一件事,卻是那麼的珍貴且難得。
自己如今,終於又有了行動自如的機會,興許還能夠去跳舞。
言初的父母都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是圍在一旁,給方子業道謝,誇獎著方子業年輕有為,以後肯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醫生。
“謝謝你們誇獎啊,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言初這裡目前情況都還好,但如今仍要特彆注意她的足部血運,以及是否出現局部的攣縮凸起。”
“如果有組織凸起,就可能是肌腱斷裂了,馬上彙報給值班醫生,可能需要二次修整……”方子業交代了一句,確定言初的父母都聽明白後,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後往醫生辦公室方向而去。
輕輕地推開門至∠,側身滑入後,方子業又輕輕地關上了。
辦公室裡的橢圓形桌子上,鄧勇等人隨意斜坐,包括秦葛羅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身著綠色洗手衣褲,隻是摘了口罩和一次性帽子。
此刻正在說話的是劉煌龍,語氣謹慎:“鄧教授,今天言初的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我們術前還是少評估了一個環節,那就是子業的體力消耗以及術中的真實工作量。”
“長達三個多小時,接近四個小時的高強度細微操作,是極為費手的,這還是言初的肌肉僵硬隻有足踝部。”
“如果還有更長、範圍更廣的手術,我覺得,以子業一個人的能力,還不足以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甚至,這一次的手術,之所以能夠成功,都略有些勉強。”
“我們可能還是要找個人,能夠暫時替代子業完成一些不太關鍵的操作。”
“我本來想的是,鄧教授您可以與子業互換休息,但現在看起來,我覺得鄧教授您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清創的過程中,還是要你和子業一並進行,才能夠達到最快的速度。”
劉煌龍說完,比較隱晦地看了一眼袁威宏。
很顯然,即便是要與方子業配合著清創,都需要一定的手術功底,而如果有人要與鄧勇配合的話,則可能需要與鄧勇相差無幾的功底。
劉煌龍的任務已經抽不開身做其他的事情,僅僅隻是皮瓣設計,肌腱轉位以及神經移植術,就夠他喝一壺飽的了。
諾大一個團隊。
兩個教授,一個方子業,一個袁威宏,再加上秦葛羅,這麼豪華的陣仗,竟然麵臨這樣的新術式,在第一場戰鬥告捷後的休整時,覺得人手還不夠,覺得團隊的質量還不夠強!
即便是鄧勇自己,都覺得醫學這條路有點太難。
“子業的工作,暫時存在著不可替代性。”
“可以想象,下一台手術的清創工作量,會更高於今天的言初小朋友,到時候的清創、鬆解術,將會從大腿中部持續到足部。”
“一個月多時間的下肢運動功能缺損,肌肉間隙絕對已經疤痕增生愈合,需要重新修整,才能恢複肌肉的收縮滑動功能。”
“哦,對了!~”
“秦葛羅,等會兒你下了手術室後,一定要再次提醒麻醉科的人,及時過來做術後的神經阻滯止痛,言初做了鬆解手術,術後的疼痛正常的成年男人都難以承受。”
“如果沒辦法做好嚴格無痛的話,我怕她怕疼以後就不動了,失去了功能康複訓練,那麼我們這台手術就白做了。”
方子業慢慢地坐到了辦公室的一角!
坐下後一言不發。
秦葛羅聞言馬上點頭:“鄧老師,我已經聯係好了麻醉科的副教授了,他說等一會兒會有麻醉科的教授過來親自在床旁行神經阻滯的止痛麻醉。”
“爭取在疼痛最為敏銳的前三天,努力做到無痛,便利言初的功能鍛煉。”
鄧勇接著看向了劉煌龍,語氣非常謹慎地問:“劉教授,但是目前這樣的情況,我們團隊如果想要再找一個類似於子業的高手,是不現實的。”
“這個問題怎麼辦呢?”
“雖然我們剛剛已經去了床旁,對12床的病人說了要延遲手術的決定,可手術也不能無限期延長。”
“但下一台的手術量和手術時長,預計至少在十三個小時以上,遠超今天的八個小時。可能比十三小時還要長。”
“沒有人可以連續工作這麼久時間的…”
劉煌龍道:“還有另外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子業現在的住院總工作的問題。”
“總是讓秦葛羅頂班也不是一個事兒。”
“但這個問題都好解決,之前鄧教授你也說了,今年會再招收一個新職工,或者是在急診科開設急診創傷中心。”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要回歸到子業的問題上來。”
“我這裡有一個備選的方案,不知道鄧教授你會不會覺得不合適。”
“在我看來,想要找類似於子業的高手是肯定不合適的,而且找接近於子業的成熟術者,也是不可能的,這些都是外院的寶貝。”
“但是,我們可以找一些特殊的年輕人才。”劉煌龍似意有所指。
鄧勇看了劉煌龍一眼,右手四指在桌麵上輕敲:“劉教授有話就直說吧,你有什麼推薦的人選。”
“或者說有什麼難處需要我去解決的,我儘量爭取一下。”
年輕人,類似和接近於方子業的,其實可選擇的人,非常非常少、非常非常少。
他們更是一個醫院的寶貝,不會輕易地把人放回來。
“鄧老師,那我就講了啊,主要是怕您多心,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沒提過。”
“大概是在今年的一月份,我這裡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學生,他的基本功就非常不錯……”
“我之所以提出他,是因為他的身份真的特殊,他並非是漢市協和的‘學籍’,所以他是我唯一可以從團隊帶出來的學生了。”
“而且,他是我招來的‘自由人’,我走之後,他雖然可以有其他的選擇,但最優選,依舊是跟著我一起。”
“鄧老師,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我不是想要湊人進來。”
鄧勇聞言,眉頭稍稍一皺:“你要說的不是同濟醫院裡的人,是你組上的?”
鄧勇一開始,還以為劉煌龍暗中被段宏敲了個洞,所以想要讓同濟醫院的段宏塞人進來。
“自然不是,段教授可能也沒這份心思!”
“而且,這個學生若是來了中南醫院,我相信鄧教授你也是會愛不釋手的。”劉煌龍的聲音格外謹慎,生怕被鄧勇誤會。
鄧勇聞言,眼睛輕輕一眯:“劉教授,這種人你也能找到,你這人脈不淺啊…”
依劉煌龍所說,這個人年紀不大,但外科的造詣還蠻高,可能比袁威宏還要高,但他又不是協和醫院的學生,卻出現在了協和醫院的手外科。
這每一種因素,都未免太過於巧合。
這樣的人才,在哪裡不是寶貝?
劉煌龍聞言,側身看了看醫生辦公室的大門,發現緊閉後,辦公室裡也並無他人。
便才說:“鄧老師,這個同學能到我這裡來,其實是我嶽父的私交,被委托照顧一二,另有內情。”
“他本身甚至都不是我們骨科專科出身的,而且經曆也著實比較豐富和坎坷。”
鄧勇又問:“這個人叫什麼?”
“聶明賢。”
“協和醫院血管外科的專業型博士,以前在地級市醫院工作過,擔任過一段時間的麻醉醫生。”
“去年回去讀博後,他的老師將其推薦入了曾經協和醫院血管外科的汪老院士那裡學習,今年的一月份,他因私事回到了漢市……”
劉煌龍說話間,方子業的右手拳頭不由地輕輕錘了一下桌麵,臉上的嘴角一瞬間揪扯成了類麻花狀,雙肩一聳,而後麵色逐漸歸於沉寂。
“子業,你乾嘛?”鄧勇自然是注意到了方子業的表情變化,關心道。
“這個聶明賢博士我可能還認識。”
方子業回完鄧勇,看向劉煌龍,欲言又止:“劉老師,聶明賢他父親難道?”
劉煌龍輕輕點頭:“可能對他,對聶明賢還有聶明賢的母親,都是一種解脫吧。”
“他父親隱瞞了病情,於今年三月十七日,在我們醫院因病治療無效逝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