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方子業直接從椅子上一彈而起,開始脫白大褂的扣子,露出強勁的肌肉!
麵帶緊張:“你們想乾什麼?”
眾所周知,脫掉了白大褂後,就會化身為華國的正常公民,可以正當地進行防衛!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拍攝了視頻到網絡上,也不會被特彆擴散……
何總身材虛胖,青年乾瘦如柴,戴著眼鏡,“痞氣”風格但又有點文化的樣子。
戰鬥力看起來並不強,方子業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同時拿捏兩個人!
與此同時,為了保險起見,方子業是打算打電話開始搖人的。
隔壁,自己組的人基本上都沒有離開,都是在醫生休息室休息。
看到方子業打算打電話,何總馬上說:“方老師,彆誤會,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們不是病人家屬,也不是來找麻煩的。”
“方老師,的確是不太好意思啊,之前其實一直想要找您吃個飯來著,可惜方老師您太忙了,一直都沒有機會會麵。”
“所以啊,小董就隻找到了科室裡的一些小兄弟們,聊了一下。”
“其實啊,可能方老師您對我們的產品不太了解,我們真的是實實在在做產品的,我們的產品,也是經過了好多次的臨床試驗,許多臨床老師的認證之後,才得以上市的。”
“現在的好評也不少……”
方子業伸手打斷,指了指辦公室門口:“那個,我打斷一下啊,現在醫院裡的規定,就掛在門口。”
“醫藥代表,禁止進入到醫院的辦公區。”
“請你們自重,而且就算是要聊天,這裡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我現在還有點忙。”方子業的語氣有點生冷。
叫何總的人也能理解:“方老師,你彆生氣,這樣好不好。”
“我就說幾句話。”
“最多四句,說完我就走。”
接著,何總也不等方子業開口,就直接道:“方老師您的處罰,已經落定了,所以暫時不太好改正,但我們公司願意給出一定的合理補償。”
“補償方案我們可以麵談。”
“第二個就是,方老師你不要為難科室裡的其他老師們,當醫生都很辛苦,方醫生你也是這麼過來的,你更應該知道大家的辛苦,就應該多體諒一二。”
“第三點:我是誠摯地希望,方老師您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是交個朋友了。”
“第四個,方老師,其實我們公司一直希望做的事情是以質服人,以德服人,所以我們從來沒有給方老師您講過,其實陳廣白就是我們的老板。”
方子業聞言,目光輕輕一閃。
“不好意思,不管你提到誰,都請你們出去,好嗎?”
“這裡是辦公的地方。”
兩人聞言,見方子業頗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也就隻能暫時往門外走去了。
而在二人離開辦公室的瞬間,方子業的臉色一變。
陳廣白,這可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名字,他的手下,曾經害得很多醫務工作者家破人亡。
陳老中醫的兒子,在恩市裡聽說過很多次的小陳老師,就是陳廣白了。
而後,方子業的表情開始舒緩。
畢竟,這裡不是恩市,這裡是漢市。
就算是小陳總的公司做的再大,在中南醫院裡,都有幾位強勁的競爭對手,這裡不可能被他壟斷。
但凡有任何縫隙,都會被其他的公司趁虛而入,然後將小陳總的公司直接擠出中南醫院甚至整個漢市!
所以,相對而言,這裡是安全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件事,自己一定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子,可千萬不能大意了。
……
時間終於來到了晚上的六點鐘。
方子業也是在科室裡,沒有急診“平穩”地度過了住院總輪轉值班的第一個工作白班。
“到的人差不多了,沒到的,基本也都請過假了。”
“現在開始報餐!”
“開會歸開會,私交歸私交,沒吃飯的直接說出來啊,我給大家點盒飯。當然,請大家吃了盒飯,該乾活的還是要乾活,該開會的還是開會,該挨批的,還是要挨批!”
“錦環、源培,還有浩江大哥,你們分彆統計一下,我現在開始講今天的主題內容。”
方子業說著,就把自己的PPT給展開。
上書。
“創傷外科醫囑實行製度與醫保管理製度。”
“朱允炆,蘭天羅,你們兩個站起來聽!”方子業第一杆子,就直接拿著自己的兩個師弟開刀了。
蘭天羅一臉懵逼,可也知道,自己是被方子業當作了殺雞儆猴的雞,還能怎麼辦?
好好地當一隻雞。
走到了示教室的最後排,左右而站。
“正式開始之前,我要表個態啊,如果兄弟們拿我當兄弟的話,我肯定是熱忱相待,大家你好我也好。”
“但你們非要把我當大冤種的話,那麼不好意思,以後大家誰的日子也彆想好過。”
“知道方子業的人,都知道方子業不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但知道方子業的人,也知道方子業不是個軟骨頭的孬種。”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暫時就講這麼多。”
“下麵,正式開始我們的學習會議。”
“創傷外科圍手術期的治療原則與用藥方案,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探討範圍,我們今天隻選擇其中一個點學習……”
方子業也是開始上手段了。
懲罰、殺雞儆猴、示威是根本,但表現形式,還是給大家教學一點東西,一些原則性的東西。
總不能明麵上的給你們講,你們不要給我搞烏七八糟的。
作為上級,你要做的,就是教學下級,該如何規範開藥,為什麼要這麼開,以學習的名義,糾正歪門邪路。
大概講了半個小時,方子業就說。
“好,上半場就說到這裡,之前我可能話有點重啊,大家都理解一下,最近你們的業哥和小業心情不太好。”
“好不容易熬了快三個月的住院總,本以為過去了三個月,結果還倒欠了三個月,心情就好不起來。”方子業以玩笑地語氣,訴說著自己的付出!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大哥們的騷操作,我TM住院總生涯,從一年延長到了一年半!
你們真好!
方子業這話,能接的人很少。
嚴誌名就很果斷地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們也不點名。”
“子業是被哪些人牽連的,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了。”
“我反正講一句啊,TM的子業在前麵為兄弟們拚殺的時候,你們卻從背後捅他刀子,這比吃人血還可怕!”
“急診創傷中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機遇,非得擺在明麵上來說嗎?”
“這真的是一種巧合嗎?你們動一下腦子好不好?”
“往年的骨科,一年最多招收兩個人,五個亞專科分。”
“現在的骨科,從明年開始,可能創傷外科一年基本上會常規招收兩到三人!”
“你們如果這一點都搞不明白的話,你們的路也就到頭了。”
“平日裡沒有和你們聊起過這些,但也希望你們可以動一動自己的腦子,如何想著提升自己,而不是想著一些歪門邪路!”
嚴誌名的話,稍微有點重。
其實說這種話的身份也不太合適!
目前管理病區人事大權的是韓元曉,韓元曉的學生,也就是嚴誌名的同學盧哲甫還沒說話呢。
不少人都低下了頭去。
並非骨科的曹瓊安則低聲說:“不是說事情都被解決了嗎?”
“那是你的事情被解決了!!”嚴誌名看了他一眼。
這件事情裡,就曹瓊安一個人,仿若無事人,其他的。
方子業和朱允炆,都屬於是血.媽虧!~
韓教授組和董教授組的可能也出現過類似的問題,提醒了但沒有特殊處理。
所以,醫院裡才把方子業擰出來玩另外一個平台的殺雞儆猴了。
曹瓊安低下頭去,也不辯駁。
至少上麵不追究了,他曹瓊安就沒有其他問題了。
他是胃腸外科的,老老實實待完五月份,回自己的專科就是正事。
至於方子業受不受罰,他也沒辦法管啊?
……
大概是在七點鐘左右。
方子業才收到了一條相對秘密的信息。
其實,這種藥物被醫保審核的事情,在三月份就已經出現了,隻是當時醫保科隻是給個人發了OA信息,沒有在表層公布。
但是這種事情,一直都是隱而不發,所以方子業想要知道,也沒有權限。
而一旦爆發出來後,那就是方子業的全鍋!
住院總嘛,大冤種。
方子業看了一眼信息,就繼續講課:“這術後醫囑啊,也就是圍繞著這些原則來講的,無非就是止痛、抗感染、抗凝、康複、營養等多方麵,我們一一展開學習一下……”
大概八點左右。
方子業才道:“以上呢,就是我們今天學習的全部內容。”
“從今天開始,我宣布一個規矩。”
“可能住院醫師階段還是太累了,任務太過於繁重,我之前分配任務不當。”
“為了減輕你們的負擔,以後取消急診手術輪班,所有的急診手術,都由我自己一個人解決,你們隻要值病房的普通值班,完成組內的擇期手術,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管床任務。”
說完,方子業同樣看向了李源培和劉浩江二人:“跟班住院總的業務,也是由跑平會診,縮窄到分管本組醫囑、病曆的修改。”
“平會診,也不需要麻煩你們跑了,我自己親自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不用等急診手術電話了。”
“就這樣!”方子業說完,把電腦一盒蓋,而後裝進書包裡後,轉身,非常囂張且冷漠地開口:“蘭天羅,關電腦,收拾示教室。然後回家!”
住院醫師,擁有的權限,隻是書寫病曆,做擇期手術的助手。
想要拿急診操作權限,都是住院總的授權。
方子業當然要把它收回來啊?
方子業扛著責任,把這些小操作,平會診都放開了,結果其他人在方子業背後背刺,方子業還要繼續任勞任怨?
SM?
去TM的人言可畏!
至少,自己組內的師弟們,做了操蛋的事情,方子業可以打,可以罵,再不濟可以去師父那裡告狀。
彆的組的師弟,做了這些事情,隻能憋在肚子裡。
罵彆人的學生,就是罵彆的教授不作為,沒有做好老師的本分!
得嘞,那就不受累您的學生了。
急診、急會診、會診,是醫院賦予給住院總的一種權限和便利,住院總有自己分配相應任務的權限。
示教室裡,很多人都麵麵相覷,開始靜默起來。
然而,嚴誌名和李源培二人,則是默默地起身,先行離開……
這件事,在其他層麵肯定是已經被解決了,但是在方子業這裡,在這個時候,才被解決。
熊錦環此刻滿臉苦笑,是有苦不能說。
他麻了啊。
韓元曉教授費了那麼大力氣給他找的跟班方子業的機會,丟了!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熊錦環就發現,自己的嘴都快被方子業釣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