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包一條通路,即便是再簡單的通路,再簡單的實驗方法,至少也需要千萬級彆的經費,方子業拿頭去搞這麼多經費出來?
這就是聶明賢有所不知了,方子業手裡的經費,是可以‘有機分裂’的!
“聶哥,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心理,可能會愛上他哦。”
“再等我一會兒!~”方子業開了個玩笑。
雖答非所問。
可聶明賢越發地覺得方子業現在做的事情不簡單,心裡隻是產生了一個念頭。
吳軒奇啊吳軒奇,你TM的瘋了是吧?你沒事你招惹方子業乾嘛?
現在好了啦,這一頭深淵巨獸被你激活了,他要做的事情?
不是你完犢子了,而是一大片人都要完犢子了!
如果說吳軒奇與方子業之間的衝擊,那是針尖對麥芒,拚的就是速度,點對點。
方子業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群收割,無差彆打擊。
隻要是骨肉瘤,隻要是與HK2相關的,誰碰了誰TM的就倒黴!
是的,基本上可以宣布,隻要誰的課題包含了這兩個關鍵詞的,基本上都可以被方子業包抄掉!
“子業,你打算產出多少個工作量的東西出來啊?”聶明賢吞咽了一口唾沫。
“預期估計,兩千多吧,反正慢慢做唄,時間還這麼長!~”
兩年前,方子業幾個月時間就產出了將近一百個工作量,這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現在的方子業,直接將一個單項通路的工作量衝到千位數上去。
即便是百人的超級大團隊,全都是天才,都需要半年左右才可以產出來,而且還要完美結合。
但是,這種超級頂尖的百人超級大團隊,怎麼可能出現?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方子業將一抗放進了溫養箱裡進行孵化。
而後才摘下手套道:“走吧,聶哥!”
聶明賢:“……”
“你真這麼搞了?”聶明賢問。
“你不是看到了嗎?”方子業本能地回答。
聶明賢豎起了大拇指,連牛逼兩個字都懶得說了。
……
1月29日。
漢市!
同濟醫院。創傷外科主任辦公室。
段宏教授正在招待程曉平教授,吳軒奇整理著衣領子從外推門而進。
見到了程曉平和段宏後,吳軒奇平靜地回道:“師父,程教授您好。”
段宏先問了一句:“方教授還是沒有同意是吧?”
吳軒奇點了點頭,擠滿了歉意:“程教授,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儘力了。”
程曉平眯了眯眉頭:“辛苦了啊,吳教授,段教授。”
“唉!~”程曉平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師徒二人。
段宏的麵色和藹,回道:“程教授,這一次可能是緣分不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的。”
程曉平固然是院士,但院士不是洪荒巨獸,稍微脾氣不對就可以把他段宏給殺了的存在。
真要硬剛起來,大不了就是一死一傷。
同濟醫院裡的頂級教授,一個省的學科帶頭人,不是你想殺雞儆猴就可以隨便殺的!
“是啊,這一次緣分不夠。”程曉平的內心格外惱怒,不過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不是你們兩個鬨幺蛾子,方子業未必抽不出空來。
程曉平也是認真打聽過後,才曉得,是吳軒奇和段宏的團隊,直接把方子業老師的優青課題給衝了。
方子業後院起了火,能有空管他程曉平團隊的經費可不可以交差才怪。
程曉平還是不解地問道:“段教授,這是為什麼啊?”
“你為什麼非要和一個副教授過不去呢?”
段宏聞言,搖頭如常:“程教授,您這話就言重了,我們怎麼會是和袁教授過不去呢?隻是正好衝撞了而已。”
“您做課題的時候,是隻看科研素材的空白,還是要把國內各個課題組的在研方向都通透一遍,然後問過後,打了招呼才開始起步麼?”段宏並不心虛。
程曉平則勸道:“段教授,如果您不小心看了人家的標書,或者是審核者,這件事會非常棘手的。”
段宏點頭:“這是自然,程教授!”
“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既然信任了我,讓我盲審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項目,我不可能做這種盜竊的事情。”
“不過,立了項並不代表就是個人的自留地,占據了山頭不是嗎?”段宏篤定。
程曉平其實也覺得,段宏絕對不至於這麼蠢。
如果段宏真的是審核人員之一,他避嫌都來不及,否則自己就會先被製裁。
這一次啊,也真的是巧了!
方子業正好需要花費所有的時間收攏自己的“家事”!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了,段教授。吳教授,有機會再和你當麵道謝。”程曉平拱手離開。
他來是說情的,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既然沒有誤會的話,那程曉平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讓段宏與吳軒奇二人放棄。
彆人也花了時間,花了經費,花費了精力。
程曉平走後,段宏與吳軒奇二人相送,回到了辦公室後,關上了門。
段宏才道:“軒奇,其實你這麼做,並不厚道。”
吳軒奇則苦惱道:“師父,就連您也覺得,我是在故意針對方子業麼?”
段宏搖頭:“我不是說細節,我是說整個事情的前後因果。”
“畢竟我們距離太近了!~”段宏考慮的因素比較多。
“軒奇,你的人脈比方子業經營的要廣很多,你其實有很多條路可以選的!”
吳軒奇則回道:“師父,骨肉瘤的話題就這麼多,LDH協和醫院的沈教授在做,TP53我們醫院骨病科的邢教授在做。”
“縱觀所有的通路,基本上國內都有團隊在做,我也選過的啊?”
“隻是沒想到就正好這麼巧。”
“至於骨缺損這個課題,師父您還不明白嗎?我比子業先搞了多久啊?”
“四年前,我就開始在做骨缺損的手術了,也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把課題一步一步推進,這是我的主要課題方向。”
“怎麼能是算我衝他呢?”吳軒奇覺得格外冤枉和委屈。
“要說先到先得,現在療養院那裡的臨床項目都該停了。”吳軒奇嘀咕道。
他也隻是當著段宏的麵敢委屈!
恩市的骨缺損手術能夠開展起來,他吳軒奇功不可沒!
“軒奇,你之前說,你聯係的幾個教授,他們又不繼續跟了又是怎麼回事啊?”
“你們的個體化假體設計模型,不是已經在研狀態了麼?聽你在群裡麵的回報,進度不慢啊?”段宏問。
“不是不做了,是合作的教授目前有其他方麵的工作偏移!”
“我打算把這個課題直接給方子業算了,還是要有氣度些。”
“師父您不是說了嘛,儘量讓我的眼界更高一些。”吳軒奇道。
想要成為省內的學術帶頭人,有時候,適當地要舍棄自己的一些通路,多給彆人讓路,讓省內的科研領域可以百花齊放,這才是你這個位置的主要作用。
而不是一個人把所有的路都走絕,一人壓一世。
吳軒奇這麼說著,手機的信息響了。
吳軒奇抬起一看,語氣就不對勁了起來:“誒…”
“誒誒誒……”
“怎麼了?”段宏伸長脖子好奇。
吳軒奇就把信息呈遞給了自己的老師,而後整張臉都有點黑了。
宋元生物軟件徐峰。
“吳教授,我剛剛與方教授會麵過了一次,方教授說,他現在沒有空,他願意把底層代碼全部發給我們!”
“說讓我來找你問一下,吳教授你有沒有空繼續把這個骨缺損的個體化假體設計的課題做下去。”
“吳教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段宏臉皮開始揪扯:“……”
“……”揪扯得還不夠,繼續開始揪扯。
“這個方子業,肯定是接受過高人指點!~”段宏看了,眉頭緊皺!
方子業願意把底層代碼送出來,非但沒有讓段宏覺得驚喜,反而讓段宏的表情越發嚴肅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方子業搞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鬨,沒有任何所謂的‘上級視野’的話,這一次方子業做的事情,是真的讓段宏覺得驚豔!
方子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後,依舊我行我素地做好自己的手術、做好自己的教學,收攏自己的課題廣度,回歸本來的事情。
這就是標準化的處理方案!
這些,隻要是一個正常人都可以想得到。
但是,有些時候,壁虎斷尾,並不一定是在逃命,而是在對自己的境界進行曆練和升華。
我方子業不和你玩,你愛做你就做,我做其他的。
這可不是傻!
這是一種上位者的智慧和處世之道。
很多人的直覺就是,你要衝我的課題,我就把你搞死。
這樣想也沒錯,狹路相逢勇者勝!
但你縱觀,特彆優秀的學者,他們在成長向上的路中,都很少與人結仇,不會把人往死了搞。
為什麼,就是每個人的境界不一樣。
方子業從一開始,就不是奔著我要在業內“立威”的目標去的,大家都彆惹我,我不好惹。
方子業一開始,就已經將自己放在了學科帶頭人的心態。
就好比一個課題組長,你的一個團隊跟隊者,跟你說,組長,你的課題我也要做,我也能做。
你把他殺了、踢出去,固然是解決方法之一,但聰明的組長,能力強的,課題多的人,都會覺得,你做吧你做吧,我幫你一起做。
“師父!~”
“這方子業這麼搞,多多少少有點侮辱人了!”吳軒奇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他才盤算著要做的事情,方子業已經先打了回來。
這個時候,他吳軒奇不管接與不接,其實都已經先處於了弱勢。
“接吧?怎麼辦呢?”段宏眉頭一皺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接的話,這件事的影響隻會更加糟糕!~”段宏道。
他一直都在給吳軒奇主事,把控著方向,但還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還會陰差陽錯地走到這一條狹路上來。
“骨缺損、骨不連,是你的課題核心,這一個基本點,你不能輕易放下的。”段宏指點道。
吳軒奇聞言,眉頭緊皺了起來。
現在的他,處於有些被動的狀態了。
“……”
與此同時,方子業在與洛聽竹張羅著買禮物的事情。
方子業一邊填寫清單,一邊道:“聽竹,明天你自己去先買一些可以嗎?”
“我還有一個教學安排。”
“這個教學安排結束後,年前療養院裡就不會新收病人了。免得壓床!~”
“好的,師兄。”
洛聽竹點頭,她也在想要買什麼東西,不夠,她靈光一閃地問:“師兄,你們手外組的那個多發竇道的骨髓炎患者,如今怎麼樣了?”
“情況很棘手,目前在用循環儀透析維持生命,清除血液內的細菌,其他的?”
“你怎麼這麼問啊?”方子業偏頭。
“我就隨口一問,這畢竟,是我們接觸到的,到目前為止,第一個絕對無計可施,而且將有生命危險的患者,我們可能要一起看著他走向。”洛聽竹的聲音謹慎微弱。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