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聽竹則是直接走向了買單的地方,掃碼結賬。這會兒沒有任何人和她搶!
快速地攔了兩台車後,一行人就趕去了距離療養院最近的派出所。
療養院裡不是處理這種互毆事件的地方。
派出所裡,外科組長鄭大海教授,房誌寬教授還有脊柱外科的匡樂友教授都在調解室裡。
宋立波主任則是在和值班的警察細聲溝通著。
主持的警察此刻相當頭疼:“宋主任,這其實是你們單位內部的矛盾,但畢竟是出現了鬥毆打人的事件!”
“現在傷者要追究責任到底,不接受調解,而且我看施暴者也脾氣挺衝,表示願意接受一切結果。”
“你們現在又是這個態度,我們怎麼辦?”
方子業趕到後,被一位製服同誌送到了調解室的門口,見方子業來後,匡樂友教授和房誌寬教授二人馬上站起來。
“方教授,你快勸勸顧毅吧,他打了人現在還不接受調解,非要硬剛到底。”
“這不是明擺著要魚死網破麼?沒這個必要,梅龍湖其實一時氣衝,我已經勸過了!~”匡樂友教授這般勸道。
而看到了方子業到了,顧毅才像是有了自信一樣地說道:“子業,你來了!~”
“梅龍湖他當著我的麵說讓我去舉報你,不然的話,他還威脅我我老師就會陷入到大麻煩裡麵,讓我從你和我老師之間選一個。”
方子業聞言,略錯愕地看向了梅龍湖。
他與梅龍湖無冤無仇才對!~
梅龍湖此刻卻表情十分誇張地道:“顧醫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就是和你打遊戲的時候開一開玩笑,你TM當真了。”
“還動手了,把我打成這樣,你還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
“警察同誌,我要求去作傷情鑒定,調解,調解個屁的調解!”梅龍湖的脾氣來了。
“你去,你現在就去,TM的就算是打成輕傷,把我拘留幾天我也認了,但我告訴你梅龍湖,這件事TM的沒完!~”
“你最好是提前給你的主任,你們單位的行政打電話,不然的話,這件事就不是你和我之間的衝突這麼簡單了。”
“我告訴你,我們骨科不把你梅龍湖還有你背後的人給揪出來,我顧毅兩個字倒著寫!~”
顧毅罵罵咧咧著,而後開始從口袋裡翻找,結果拿出來了一枚扣子式樣的錄音器:“子業,不用管他,他愛怎麼著怎麼著。”
“媽.的,這是我一直都有隨身攜帶的錄音器,就是為了方便記住我們課題用的。”
“他罵我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都在裡麵!~”
“你們誰帶電腦了嗎?”
“我不用這裡的電腦!~”顧毅顯然是對警察局裡的人都不是很信任。
方子業聞言,見到顧毅的情緒這麼激動,估計是真的有什麼事情。
回頭道:“我讓人去拿!~”
梅龍湖聞言,先愣了愣:“你嚇唬誰呢?”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是你先動手打了人,你不給我交待,好像我不找你麻煩似的,我們怕了你們骨科似的!~”
梅龍湖就是鄂省的,來自協和醫院脊柱外科。
顧毅道:“我打你是你的個人行為,你TM做的事情可就不是個人行為了!”
顧毅偏頭:“警察同誌,我打了他,我認,但是前因後果我必須讓所有人一起見證!~”
“而且,這份錄音,我要先複製之後,才能把原版原版交給你們,避免出現了什麼差錯,不小心格式化或者刪除了。”
……
李源培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和熊錦環的電腦都拿了過來,非常謹慎地拷貝了雙份後,顧毅自己拉到了聊天的節段。
還沒有點擊播放,顧毅就道:“熊錦環、李源培,你們先回去!”
“如果十一點半還沒有人給你們打電話,你們負責把這份錄音分彆發給我師父鄧勇,我師爺李國華老教授,還有杜新展教授。”
“彆!~”梅龍湖聽到這裡,真的慌了,下意識地擠出一個字。
“現在彆已經晚了!~”顧毅已經點開了播放按鈕。
錄音傳出。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全軍出擊!”遊戲聲音。
梅龍湖咀嚼著口香糖或者其他東西,口齒含糊不清地道:“毅哥,我覺得你也太冤枉了,明明你那一屆,你自己就可以留院的,結果你師父非要你給方子業讓位。”
“結果被發派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要記彆人的情分,唉……”
顧毅笑道:“嗨,沒辦法。”
“混嘛,哪裡混不是混?你走上路還是打野?你不去打野我去了。”顧毅問。
梅龍湖問:“毅哥你就沒生氣過啊?”
顧毅笑道:“生氣有什麼用啊?麵對現實,努力奮鬥才是要緊事。”
梅龍湖聲音一正,道:“毅哥,其實方子業身上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你要不直接把他舉報了唄?”
“他能夠提前畢業,本身就是違反了漢市大學相關規定的,他提前了兩年畢業,漢市大學的紅頭文件上明文規定,最多隻能提前一年。”
“我給你說啊毅哥,方子業他風頭太盛,得罪了不少人。”
“你就算不舉報,也有人會舉報的。”
“不過你舉報的效果會更好。”
顧毅的聲音一尖:“誰啊?”
“那我不能說,隻是毅哥你如果願意也幫上一手的話,肯定有毅哥你頗多好處的。”
“不然的話,方子業遭遇了麻煩,你老師也麻煩了的話,毅哥你以後可很難再回去咯。”
“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是吧?”
“我們沒有理由去給方子業打工啊。”梅龍湖非常委婉地表達了憤懣的情緒。
顧毅的聲音小了下去,遊戲的平A響起,道:“不說算了,不過謝謝梅哥你的提醒。我到時候會讓我老師注意一下。”
梅龍湖坐不住了:“不是顧毅?你是牛頭人麼?”
“你一點都不生氣,這麼好的機會你也不把握住?”
梅龍湖顯然沒想明白,顧毅為何這麼‘忠心耿耿’!
顧毅開玩笑:“梅哥,萬一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那我不就JUGG了,算了,人有命,天有日夜,一切隨緣吧。”
顧毅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子,什麼更加正向,他分得清楚的。
療養院裡的收入比中南醫院至少高兩倍!
向錢看!
梅龍湖的語氣有點陰翳,語氣正式:“顧毅,我給你說的話,你最好不要給你老師和方子業講。”
“不然的話,你也有不小的麻煩。”
“梅哥,玩笑開到一定程度就算了。當真就沒意思了啊?”顧毅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我來幫你抓上。”顧毅可能是打野位置,也可能是輔助位。
“你抓你媽啊?你這個人怎麼一點脾氣都沒有啊?方子業都隻差騎在你頭上拉屎了,你還要用嘴接著?”
“你不會想著等會兒偷偷給人通風報信吧?”
“顧毅,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梅龍湖根本沒心情玩遊戲了。
“爺們兒肯定是的,梅哥,玩遊戲吧,我知道的,忠言逆耳。”顧毅的聲音已經徹底平靜。
“顧毅,我勸你最好識相一些,我給你說的話你不願意聽就爛在肚子裡!~否則的話,你。”
“啪!~”夠不夠爺們兒?
“你瘋了?”
“我還要更瘋……”
“你媽了個逼……”梅龍湖被打了……
而後就是錯亂的扭打聲,最後再到報警和吵架聲。
匡樂友聽完,臉色先猛地一變,而後厲聲道:“梅龍湖,道歉!~”
“給方教授和顧醫生道歉!~”
梅龍湖沒想到顧毅還真的有錄音。
這條錄音,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對不起,方教授,對不起,毅哥,我其實是在開玩笑。”
“根本沒有這回事。”梅龍湖馬上慫了。
顧毅的臉色一緊,脾氣依舊很暴躁,一個人在恩市療養院待了這麼久,隻是軟柿子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我需要你道歉呢?我現在要你道歉了麼?”
“我已經說了,給你打成什麼樣,該怎麼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但是,你威脅我的事情,我同樣會找你的麻煩。”
顧毅緊接著道:“警察同誌,錄音就在這裡,我們是一起玩遊戲,是處於自由狀態,他梅龍湖是主治醫師!”
“而且是我們鄂省最大的協和醫院的醫生,他說他背後的人,在我告知我老師真相的情況下,就要找我麻煩。”
“這算不算威脅?”
“而且還讓我識相一點!~”
梅龍湖實在是想不到,顧毅竟然開著錄音功能,他怎麼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開錄音功能呢?
梅龍湖硬著頭皮道:“我就是開玩笑的,警察同誌。”
“我願意道歉,我也不追究責任了……”
“我願意接受調解。”
聽到這裡的時候,揭翰早就出了門,他不是當事人,所以他是自由的,因此,揭翰可以第一時間和自己的單位取得聯係。
梅龍湖的話糙理不糙。
方子業的提前畢業程序,違反了漢市大學的紅頭文件規定,就是在走後門。
雖然方子業不影響到任何人,但真有人舉報了,上麵再追究下來,鄧勇不死也得脫層皮,必須要提前作準備,至少要有預案。
“你確定不追究打你的責任了?”
“你口嗨歸口嗨,他打人是事實。”
“當然,你威脅他的事情,最好沒有下一步的實質性進展。”
如果威脅恐嚇並且采取了進一步的行為,可能構成故意傷害罪的預備。如果威脅恐嚇僅是單純的口頭行為,沒有其他意圖或進一步的行為,則難以追究其法律責任。
梅龍湖遲疑且委屈地道:“我沒有!~我被打之後就報了警……”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他要做的就是趕緊打電話讓人停下來,不然的話,他的麻煩將會越揪扯越深。
但凡顧毅真的受到了什麼懲罰,這就是明擺著地恐嚇與威脅,並且還達到了目的,情節惡劣,是有可能進去的。
至少他也是幫凶。
至於,顧毅打人怎麼定論,肯定比他要輕。
因為梅龍湖很清楚,顧毅打他都未必能造成輕微傷,最多拘留幾日。
他要趕緊脫身,想辦法把後續的問題解決掉。
顧毅則說:“我願意接受調解。”
而正當這時,方子業的電話響了起來。
方子業拿起一看,來自李國華老教授。
方子業看了,瞬間臉皮一緊。
李國華老教授才剛出來,會直接給他打電話,想必事情不會小。
“師爺?是不是我老師他?”方子業出了調解室後,趕緊回問。
“你怎麼知道?”
“今天下午四點半,有人實名舉報漢市大學徇私違法、職權濫用。”
“七點四十分,事件就被處理了。省教育廳接教育部函文,組建了調研組!”
“八點半,校紀委和醫院的紀委辦公室給我打了電話,這件事和你有直接的關係。”
“怎麼會有人盯上你提前畢業的這一條正規漏洞?”李國華問。
方子業聞言,目光一緊:“我不知道啊師爺,我也沒有得罪人,到底是誰舉報的?”
“不過,我們療養院裡,也有人攛掇顧毅師兄舉報我,顧毅師兄還直接打了人,幸虧采集到了錄音證據。”
“現在我正在派出所處理調解呢。”
“誰?”李國華問。
“協和醫院脊柱外科的梅龍湖主治醫師,目的未明,他希望顧毅師兄舉報我老師和我存在不正當關係,私下安排我提前畢業,將他那一年的醫院招聘名額擠掉!”
“顧毅師兄沒有答應!~”方子業快速地給自己的師爺給過去了定位。
與此同時,方子業的心裡,卻是跟明鏡似的。
前段時間,宮家和教授回去接手主任位置。
後來,吳軒奇明裡暗裡地摻和了自己老師袁威宏的課題一腳,現在,自己的老師鄧勇又被舉報徇私。
這件事要不是衝著療養院來的,順便地帶到了他身上,方子業是不相信的。
並且,鄧勇的徇私是有‘前科’的、不止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