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報告分主動與被動。
被動是投稿到比較正式的學術會議成為講者,或者是主辦一場省級或者區域級的學術會議,成為講者之一。
再則,就像上次那樣,是其他人邀請、學術機構委托你作一場學術彙報。
主動的學術報告,則一般是宣布重大的課題研究成果,將其更加積極主動地公之於眾。
毀損傷保肢術、功能重建術這兩種術式的開發是不足以支撐你去主動地舉辦一場‘學術報告會’的,除非你略有些不要臉,可以主動地舉辦一場比較小型的學術報告。
都是市內、省內的人,他們因給你而來參會。
想要公開地召開學術報告會,必須要有震撼的、重大的研究成果或者突破,比如說解決了數學界領域的“世紀難題”……
醫學腫瘤治療的方案和方法。
方子業的團隊,這一次依托於微型循環儀對骨科腫瘤的化療進行了根本性地革新,是要更高於某項醫學腫瘤的治療方案和方法的。
因為這項突破,不止會革新一種骨科腫瘤,將會對所有骨科腫瘤,都會有根本性地改進!~
其價值,其影響力,其受眾,絲毫不亞於當年斷肢再植術的開發,甚至比斷肢再植術更有意義……
學術報告會議不會馬上召開,前期還要作很多很多的準備。還要很多很多人的輔助和幫忙。
比如說,中南醫院骨科的一些老教授們,這時候該全力出動了,再印證這種治療方案為真後,他們會發動自己所有的人脈。
中南醫院骨科的現任主任和教授們,也得出麵了,他們需要,提前與華國醫學會現任的一些學術帶頭人進行溝通和交流,詢問對方的時間,寧全勿漏……
方子業自己,也要小心地經營一下自己的人脈,仔細審視,要找哪些人給自己托底。
掛斷了電話後,方子業忽然又想到了之前想到的一個段子——
故事映照進現實。
如果掌握了可控核聚變,並且上交給國家,可以成功保研麼?
這個答案,在現實領域沒有人回答過!
不過這一次啊,方子業覺得,自己的老師鄧勇,可能會給出一個教科書般的回答出來。
方子業與鄧勇教授的電話是下午三點鐘打的。
下午,七點二十分,方子業就開車與洛聽竹一起到了機場的門口。
蘭天羅隻是背著包就來了,沒有箱子,沒有行李,隻有一個蘭天羅,從裡麵掛著茫然的表情出門。
本來啊,蘭天羅還是要規培的,還要為自己的畢業作開題準備的!~
但這是本來。
在方子業團隊現有研發方向麵前,蘭天羅的‘強製性規培任務’,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規培與專業型碩士研究生是並軌的,蘭天羅已經進了規培序列,隻要最後蘭天羅可以規培考核結業,有中南醫院兜底,認可蘭天羅的規培時長。
就沒有任何人可以說閒話。
專業型碩士研究生,脫產搞科研的人比比皆是!
之前的揭翰就脫產過,蘭天羅自然也可以如此!
“師兄?你怎麼不早點叫我?我早就想來了啊……”蘭天羅一出門,先給方子業拋來委屈的語氣,而後才喊了一聲姐。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靈感這個東西,誰說得清楚呀?”方子業笑道。
“想吃啥?請你。”
“柴火雞!~”蘭天羅對這一口也是念念不忘的!
“行,那你給揭翰發個信息,讓他順便問一下聶明賢和廖镓兩個人有沒有空!~”方子業道。
方子業不打算叫熊錦環和李源培!
課題小組之間應該是分開的,方子業給李源培和熊錦環兩人的課題通路和前期的投喂已然足夠大!
固然沒有揭翰和蘭天羅兩人得到的好處多。
那就要看李源培和熊錦環兩人該如何選擇考慮角度了。
如果他們因此而記恨方子業,方子業也願意坦然接受這一切後果。
東西是自己的,想給誰就給誰,想帶誰就帶誰。
方子業對吳軒奇的態度也是如此——
“收到,馬上發信息!~”
“師兄,等會兒你還要帶我去買日常用品、被子等洗漱用品。”蘭天羅說。
“不用了,伱和李源培、揭翰他們,現在都直接進療養院科研區的宿舍。”方子業搖頭。
“上次不是說不可以麼?陳院長還敲打過你?”蘭天羅一愣,他現在都已經在找超市了。
“你也說了呀,這是上次!~”方子業笑著道。
現在在做的這個課題很費錢,之前療養院給的兩千萬最後不一定夠用。
但這個課題的現實意義與可行性無比接近於現實,所以療養院必須要予以科研經費的‘加注’。
去要錢,方子業當然得要和陳宋院長坦誠!
下午,方子業沒有回彆墅區,一直在和陳宋院長聊天。
期間,陳廣白推掉了其他的會議,特意與方子業進行了遠程視頻會議——
一切的結果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微型循環儀的研發背景,是針對手外科的斷肢再植,重新煥發出新的活力。
微型循環儀應用於療養院裡的‘感染’患者,是依托於方子業出去‘打野’失敗,但道聽途說了一種叫‘高位肢體離斷術’的手術原理!
再經由臨床的治療有效,方子業團隊對微型循環儀的應用廣度,重新迸發活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陳廣白和陳宋即便不想給方子業“加錢”都不行了!~
“也對!~”蘭天羅把手機一收。
接著趕緊追問道:“師兄,現在課題進行到哪一步了?我從什麼角度開始入手?”
洛聽竹坐在了副駕駛位置,道:“你和我一起,查找骨科腫瘤各種化療藥物的劑量,在實驗室裡尋找最大劑量和最佳劑量,算起來應該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了。”
“哦,好!~”洛聽竹開口,蘭天羅沒有任何猶豫。
隻是在說完之後,蘭天羅又問:“就我們現在這些人手,夠嗎?”
方子業搖頭:“肯定不夠啊,但肯定會有人來幫忙的!~”
“師父不是說,他已經又買好了機票麼?”方子業道。
袁威宏也是辛苦。
才回去剛倒好時差,方子業倒好,又把他請回了國內,袁威宏估計又要重新倒時差了。
但沒辦法,方子業這一次擬進的科研方向,可以吊打當前中南醫院所有的在研課題,包括但不限於骨科的所有課題的重要性!
這樣的課題袁威宏如果不及時參與幫忙的話,袁威宏的腦子絕對是缺了一根筋!
“師兄,你說我們之前都用了微型循環儀這麼久,怎麼就沒有想到還有這種用法呢?”
“我們?”蘭天羅開始自問和自責起來。
起飛的工具原來一直都在身邊,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才導致眾人到現在都還沒有飛起來……
“你也說了啊,是我們,不是你一個人。”
“你是想我們所有人都要去麵壁思過麼?”方子業輕描淡寫。
做課題嘛,就是慢慢做的啊。
隻能說6級的基礎理論太TM好用了,如果沒有6級理論,方子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靈光一閃。
隻是能力提升起來後,就沒有辦法再返回去了。
“……”
“天羅,地網!~你們好。”柴火雞門口,聶明賢伸出了雙手,給方子業和蘭天羅二人,給出了最高的稱呼敬語。
方子業聞言道:“賢哥,要不我給吳軒奇大哥打個電話,就說你想他了?”
想要讓聶明賢安靜的最好辦法,就是找一個比聶明賢更騷的人來,方子業最熟悉的更騷人就是吳軒奇。
吳軒奇在的情況下,聶明賢安靜得如一隻兔子。
“子業,今天這麼好的氛圍,就沒有必要讓吳軒奇那個狗浪子來搞破壞了嘛。”
“但是說好了,今天隻吃飯,不喝酒的。”
“我回去還有事。”聶明賢道。
他為什麼要來跟著方子業,因為方子業下的餌料太狠。
然而,在方子業下的餌料上魚之前,聶明賢自己很久以前的餌料,先釣起了一條大魚,這讓聶明賢自己的成就感一下子膨脹到了天際!
微型循環儀的改良,一開始的思路是聶明賢先提起的。
最後經過了方子業的理論支持、設計和改良,聶明賢自己則是實操者,兩個人是合作關係。
聶明賢知道,方子業是自己這個課題思路的主要任務承擔者,他隻是執行人,最多就是提供了一條思路。
兩個人的貢獻,勉強二八開,他二方子業八。
這一次,即便是一九開或者零十開,聶明賢依舊激動不已,源頭在他這裡啊,沒有他這個一,或許方子業也沒有後麵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了。
“不喝酒!~”
方子業轉了轉頭接著問:“賢哥,你自己都沒有通知劉果姐嘛?”
“通知她乾嘛?她又不搞骨科。”聶明賢本能地大男子主義。
方子業聞言,差一點就直接罵聶明賢是傻逼了:“不是,賢哥?”
“你是真的裝糊塗呢?還是隻要和劉果姐扯上了關係,你就一葉障目了啊?”
“我問你,當前,全世界腫瘤的研究最為深入的兩個科室是什麼?”
“甲狀腺和乳!~”聶明賢本能地回答。
這是世界上公認的,這兩個腺體的腫瘤,是預後最好的腫瘤,就是因為研究夠深入,取得的成果也最多。
“臥槽…原來你讓我設計實驗思路,是這個原因。不是瞎設計的。”聶明賢這才想起來,劉果之前就是乳甲外科的,隻是也擅長肝膽外科,才來到了肝膽外科的臨床組。
方子業翻了翻白眼道:“聶哥,我們是在趕時間,有成熟的理論就要去借用。”
“劉果姐在乳甲外科的專精程度是要遠超出你和我的,沒去都是副教授了,你說她對腫瘤的化療理解能淺得了嗎?”
“你不會,一直都沒有和她提過我們現在研究的東西吧?”
劉果是聶明賢的枕邊人,按照道理講,就算是閒聊大家也要聊一些東西的啊。
方子業早就做好了讓劉果參與進來,作化療方案指導的準備了。
方子業甚至都覺得,劉果肯定是給聶明賢指點了許多,隻是聶明賢礙於麵子不好說。
今天可好,聶明賢連劉果都沒帶上……
這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啊?
劉果隻要不是來掛名當純粹混子的,她就能有貢獻,團隊合作的本質在於相互合作著一起做事情!
聶明賢就跑過去打電話了。
方子業隻聽到了隻言片語:“你先來吧,有好東西送給你!~”
“特彆好的東西……”
其他人則是先走了進去。
之前方子業就對廖镓介紹過課題組裡的人,因此廖镓對蘭天羅並不陌生。
反而,因為廖镓和蘭天羅二人母校的關係,兩人之前還‘不對付’過。
現在,不打不相識,兩人聊得可熱鬨了。
“聽竹,你想喝奶茶嗎?”方子業問洛聽竹。
“我先問一下廖教授想不想喝啊……”方子業一句話就問到了她心坎裡,隻是洛聽竹不好意思提。
洛聽竹唯一的缺陷就是嘴巴空不住了,就想吃點零食,喝點奶茶這種。
“嗡~~~”
“嗡~~~~”方子業手機振動了起來,洛聽竹已經拿著手機去讓廖镓和蘭天羅二人點單了。
所以方子業遠遠地給她看了一眼電話的頁麵,就走了出去,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喂,方教授!~”電話裡傳來了比較熟悉的中年音色。
但方子業並不認識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是之前打過電話的,京都某知名療養院的人。
對方當時給方子業開出的條件非常優渥,頂級人才引進,安排住房,解決編製,解決小孩入學,解決戶口和車牌的問題……
“嗯,我是方子業,您好。”方子業上一次沒有答應,所以都沒有問對方的貴姓。
“方教授,不好意思啊,冒昧打擾。”
“主要是聽說,方教授您現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我也就不請自來了。”對方笑著回道。
方子業聞言,目光一緊:“老師,您不至於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運籌帷幄吧?”
方子業的話讓對方的語氣立刻著急起來:“方教授,您要是這麼想那就誤會大了。”
“雖然說,我很想讓方教授您離開現在的療養院,來我們這裡,可我也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實不相瞞,方教授您的恩師陷入的麻煩越大,方教授您的糾葛就越深,越不利於你來我們京都的療養院。”
“是這個道理吧?方教授您是聰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給方教授您打電話,是想要來解決方教授您的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