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有些東西你要走出華國的話,也不能留下空隙,避免在未來,還要花費時間重新回頭來修補。”方子業的語氣頗為謹慎。
這一次的視野,是療養院幫他打開的。
或者說,是已經離開療養院的宮家和教授,替方子業打開的。
陳宋老院長有心想要將恩市療養院打造成類似於‘梅奧’的綜合型機構,那麼,重複對方的路子,百分之百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隻能打破之後重組,在亂局之中,重新立出來一條通路。
方子業現在,正好就有這樣的能力,對基礎科研的一些流程和方法出手,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繼續等待,就會失去了先機!
6級技能如果捏在了手裡隻是為了觀賞,隻是為了救治一兩個特殊病人的話,有些太過於奢侈和浪費了。
根本就用不著。
可以這麼說吧,如果要華國的醫療費用變得更低,讓很多華國人不會因病返貧,其根本性是在於醫保製度的完善。
更底層的邏輯,最好就是國家經濟的建設。
但更加直接一些的邏輯,就是國內的醫療器械不僅可以自給自足,還可以出口很多,通過稅收就可以反哺本身!
有了更多的錢,而且是內部係統的錢,才可能做到這一步。
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讓更多的疾病有可醫之處,這也需要基礎科研……
“師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膨脹了,或者說是野心更大了。”
“我不介意其他人這麼理解我,隻是我現在的學識、知識,它們催使著我必須要這麼去做。”方子業低聲回道。
鄧勇說:“那和你寫letter搞人有什麼關係呢?”
方子業道:“對內,我有老師您給我撐腰,我的師兄弟們,我想讓他們做什麼事情,可能一句話的事情就可以搞定。”
“對外,我方子業算什麼?師父您可能也是人微言輕,中南醫院又算什麼?”
“那怎麼辦?”
“再去另類的送禮,找一個替我說話的話事人麼?”
“比如說穀元東老教授這樣的院士?還是其他人?”
“他們說話就一定管用麼?”方子業反問。
當然,說到了這裡,方子業就把門給關了。而後繼續走回來:
“不管用的!~”
“這種基礎理念上的改動,就必然要有人付出代價,要有人去證書,這種傳統的路徑已經跟不上現在的科研時代!~”
“誰繼續下去,誰就會翻船,這樣才會讓很多人主動地再去探尋更加嚴謹的基礎方法!~”
“包括但不限於基礎實驗的方法!~”
“這就好比,毀損傷的截肢術雖然是目前國內正統的指南治療方法,但師父你我都知道,保肢術是對患者更好的。”
“可還是有人不知道的……”
“臨床的病,是不能等的,因為等了可能就會死人。”
“科研可以等!~”
“數十年也好,百年也好,都可以等!”方子業的話,擲地有聲。
這也是方子業第一次給鄧勇宣告自己的思想。
這已經不隻是一兩個術式的改良這麼簡單的層麵了。
鄧勇聽不太懂,但不影響他的臉皮和嘴巴顫抖。
現在方子業說的話,要麼就是方子業瘋了,要麼就是方子業會把很多很多的人給整瘋掉!
方子業繼續一針見血地深吸了一口氣,道:“師父,您也不要覺得我這種思維是沒有參考係的,其實我們國家的傳統醫學,就處於這樣的發展尷尬期!”
“經脈無法證真,但中醫是相信有經脈說法的。有氣在體!”
“但它不能用現代醫學的方式說出來。至少目前不能,所以中醫現在的發展瓶頸非常尷尬。”
“也沒有人有一個比較好的方法。當然還有其他的各種限製。”
“現代醫學的科研,其實也處於這樣的時期。”
“所有的病,現在幾乎都是往實驗室裡的培養皿裡去放,同樣的方式論證轉移、同樣的方式論證繁殖等等。”
“這種形式,未必就是真實的!~”方子業道。
鄧勇沉默著聽,沉默著一直沉默,直到方子業離開,鄧勇都沒再勸。
孩子長大了,路就要靠他自己去闖。
方子業的著眼點很高很遠,鄧勇不敢勸,隻能儘力地幫忙,他甚至都不敢說讓方子業不要為了他不要去做這種事的話,免得耽誤了方子業。
因為,方子業剛剛說的話,隻要做到其中一部分,方子業都能夠帶領中南醫院走到全國的前列!
百分百的!
包前列的。
……
“啊?”
“張院士找我?”
“哪個張院士?”3月30日,周六,上午十點。
方子業還在床上休息!
周五的晚上,方子業在實驗室裡一直待到了淩晨的五點才回來休息。
方子業估摸著廖镓和聶明賢兩人都在補覺,唯獨他一個人被打擾了。
身側的內卷佳人已經離開,僅有香氣殘留。
“好的,陳院長,我昨天五點才從實驗室回來,稍微洗漱一下,不然沒辦法見客,辛苦您幫我轉達一下,我應該要半個小時時間。”
“畢竟今天是周末!~”方子業客氣回道。
掛斷了電話後,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謝書闌的老師張利民教授,研究員,去年十一月份,與骨科的唐福培教授一起,當選為華國國科學院院士!
京都大學生物醫學前沿創新中心(BIOPIC)研究員、主任,京都大學未來基因診斷高精尖創新中心研究員,京都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北大清華生命科學聯合中心高級研究員……
方子業快速洗漱了一番後,直接拿了兩片麵包,還有一盒牛奶進行充饑。
而後再整理了一下著裝,就馬上出了療養院的彆墅區,直奔對麵而去。
會客區裡,陳宋院長並未親自出麵!
不過鄭大海教授、科研組的組長龐龍山教授、分子腫瘤學研究生的竇開工教授,以及心血管疾病實驗室的趙晶教授,都到了會客廳,而且還在與張利民教授一起相談甚歡。
這一次,來的客人隻有兩人,張利民教授和另外一個女子,應該就是謝書闌了。
方子業走進後,就先叫自己熟悉的龐教授等人,而後才熱情地微微躬身道:“張院士您好,我是方子業!~”
“實在不好意思,昨天熬了夜,讓您久等了。”
“謝教授好!~”方子業也熱情地與謝書闌握了手。
張利民膚色有點黑,長臉大鼻子,高額頭,五官端正,英氣十足,身材管理得極好,氣質溫和。
回道:“方教授,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你了。”
謝書闌身材也不錯,長相姣好,身上沒有特殊的脾氣,聲音比較細膩,算是比較大方,家教很好地笑著應對:“方教授好!~”
張利民教授可能是提前就給龐龍山教授等人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所以龐龍山幾人看到方子業到場後,就直接借故離開。
“張教授,方教授已經到了,我們各自實驗室裡還有些事兒,等會兒一起吃中飯好吧?”
“反正方教授這個小帥哥,我就這麼交給你了!~”龐龍山教授客氣地站了起來!
雖然張利民是院士,但龐龍山也沒有特彆心虛。
大家不是一個賽道的,最多就是張利民的學術厚度更厚一些,但並不至於讓他卑躬屈膝之類的。
評選院士是要靠一定的運氣成分在裡麵的。
幾人都走後,張利民才很直接地摸了摸鼻子,道:“方教授,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過您啊?”
張利民教授1998年起任職於美國GENENTECH公司開始生物信息學研究,先後擔任博士後導師、生物信息學部主任、生物信息首席科學家;14年才入職京都大學。
在國外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相對直來直去。
方子業一聽,趕忙搖頭:“張教授,您這話有點言重了,你我初次見麵!”
“能被張教授您點名賜教,讓我既惶恐又興奮。”
“還好不是提前通知,不然我覺得我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睡不著。”
方子業與張利民、謝書闌三人一並坐下。
謝書闌則笑著細聲問說:“那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方教授您啊?我總共沒有發表幾篇文章,其中兩篇文章都被方教授您寫了comment,現在的局麵還有點難收拾的。”
方子業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謝書闌她發表的文章有近幾年的,但是他寫的comment,主要是針對謝書闌畢業之前的論文。
如今,張利民教授剛當選為院士,如果馬上就有幾篇文章被撤稿的話,將會引起業界的巨大輿論和關注。
方子業聞言道:“不對啊?”
&nment和letter的時候,是開著直播寫的。”
“我就沒有特彆關注文章的作者是誰?怎麼你還有兩篇論文被我寫了comment?”
“啊?”謝書闌聞言都懵了。
“直播?方教授你直播啥?”
方子業道:“直播寫letter和comment,刷文章數量,也是一種消遣,主要是帶著一些網友看文獻。”
“偶爾如果網友評論說有什麼論文比較有趣的話,我也會帶著大家讀一讀。”
“難道說?”方子業的眼珠子轉動不已。
張利民教授不是那種不涉年輕人事務的老教授,他自然也知道直播!
可聽到這樣的操蛋的碰巧,張利民教授也是格外頭疼:“方教授,其實,那一篇lancet的文章,我們團隊還可以勉強地處理一下。”
&nment意見,可真的是給我們出了一道大難題啊。”
“方教授看過我們的文章,應該知道我主要是做基因測序的……”
“隻是沒想到,方教授在這方麵,也有頗深的造詣。”
“不知道方教授有沒有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方子業回道:“張教授,這個真的抱歉啊!~”
“不過,我也是看了文章之後,給出的一些看法和意見,您要問我怎麼去解決,我目前沒往這方麵考慮。”
張利民:“……”
然後看了看自己旁邊的學生謝書闌,覺得她格外可憐。
首先是方子業之前的幾篇文章,讓她申請的課題沒辦法如期結題,現在在申請延期。
現在可好,方子業對她的兩篇已發表的文章又發起了攻擊。
而且聽說,還是網友提供的素材——
這不是正好就是天生克星麼?
當然,張利民教授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的:“方教授,您提點的意見固然是好,不過真要將這些提出來的問題都予以解決和回應。”
“還真是頗為麻煩的事情!~”
“我也是看了方教授您的評論後,知道方教授您擅長此道,特意過來求取真經的!~”
“不知道方教授在這方麵有沒有什麼積累?”張利民問。
張利民當然調查了方子業。
他能夠了解得到的,就是方子業申請的課題標書標題,骨肉瘤的獨屬新miRNA基因測序。
能搞這個東西的,也必然在基因測序上有所投入和專注。
“張教授,真不好意思啊,我!”
方子業摸著後腦勺說:“其實我自己也搞過測序,有了這方麵的疑難雜症,所以就想著提一下,看看能不能集思廣益……”
張利民“……”
我敲你嗎!
你自己解決不了,所以你來我這裡找解決辦法?
“那方教授目前在研的課題是?”張利民忍住了心裡的火氣。
得得得,咱們一起搞,一起想辦法搞好吧?
……
張利民的膚色本來就有點黑,但他離開療養院時,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
什麼解決辦法?方子業就是那種隻搗亂不負責的,方子業的賽道從來不在這裡,一切都是湊巧……
並且,方子業還比較‘客氣’地給張利民教授認為可以解決問題的那篇cell上的文章,給了更多的紕漏點!
也是暫時沒辦法解決的那種,不過方子業說不會再寫letter攻擊,但張利民教授最好自己去完善邏輯……
純粹就是管殺不管埋。
車上,張利民問:“書闌,你確定你沒的罪過他?”
“沒有啊?老師。”謝書闌的語氣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