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特彆關注的三人,都來了信息。
穀元東教授:“方子業,骨腫瘤專科你也插了一腳,而且一腳直接把骨腫瘤的殼給踢破了?”
“你給我發的邀請函裡麵,也沒有這麼些體現啊?”
“你們的學術報告什麼時候結束?”
“你是連我都一點不透露啊?”
“我已經訂了機票!~”
方子業看完一笑,回道:“穀老師的諄諄教誨,仍謹記於心!~”
方子業上一次倒是挺大方的,啥都說,結果就被穀元東diss得連媽都快不認識了。
而且穀元東還想給方子業上一課,就是要剝奪方子業的“科研成果”!
雖然最終是無疾而終,可這些教訓是實打實的啊。
有了這個教育,方子業如果還泄題的話,就是自己挨打不長記性了!
“我正在上飛機,到了說!”穀元東人狠話不多,要親自趕過來。
裘正華院士:“我現在在國外!”
“方子業?你下次可不可以把內容說得更加清楚一點?”
“我的電話都快被陳宏南打爆了!~”
“不管怎麼樣,你必須要給我們留一個尾巴,不然的話我和你沒完!”裘正華老教授直接耍賴皮了。
就是蛋糕必須要分他一口。
當然,半個小時後,裘正華老教授又道:“我正在看回國的航班,看能不能趕上吧!~”
張興澤:“恭喜方教授!”
“隻可惜我對骨腫瘤沒有太深入的研究,希望方教授可以再接再厲,能為我們創傷外科的疾病治療添磚加瓦。”
“不過骨科同根同源,希望下一次可以有機會一起合作……”
張興澤院士這是直接將方子業拉到了與他同級彆的水平來對待。
不看外物與虛名,隻是看應用與貢獻,方子業在骨科的發展史上都必然會有自己的名字。
目前,學術界已經有人將微型循環儀的名字列為了“FanNie循環儀”,將毀損傷的保肢術改為Fang氏保肢術。
目前,這兩個名詞在學術界已經流通,學術期刊已經認可,就隻看教科書是否會將其納入到內容當中,直接將保肢術和微型循環儀提取出來,還是會加上姓氏。
當然,張興澤院士也可以預見,以後的骨科腫瘤界,在討論化療方案的時候,必然離不開一種新型的化療模式!
化療的技術,被方子業從方式上進行了革新……
“期待張老師的指導,這一次我遵從了老師的意見,隻邀請了骨腫瘤科相關的教授和老師,所以就沒有打擾張老師您了。”張興澤的話方子業得回啊。
怎麼做的怎麼回。
唐福培:“方教授,我們之前剛約定好了要互通有無,你這隻互通無,不互通有啊?”
“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醫院的骨腫瘤專科啊?”
這話就有點刺了,不過唐教授一向都是大大咧咧。
方子業繼續把鍋甩出去:“唐教授您言重了,我在中南醫院裡也是下級,都是老師們安排的。”
“畢竟您也知道,我的恩師們對我都挺好。”
一句話,既托舉了老師們,又回答了唐教授的問題。
至於為什麼沒有邀請軍總醫院的骨腫瘤專科,方子業可不敢去評論了。
不過唐福培並未予以回複。
接著還有一些教授的信息,方子業都簡單地予以處理了之後,才把手機收了回去。
張利民教授全程看在了眼裡,所以並未打擾。
隻是在方子業將手機收回了之後,才謹慎地問了一句:“方教授,根據你們團隊目前的科研進度,您認為,開發新的腫瘤化療藥物和靶點藥物,還有意義嗎?”
張利民是作基因測序的,基因測序的靶點,是靶向藥物的根本。
方子業毫不猶豫地點頭:“非常有意義,張教授。”
“如果有靶向藥物的話,會使得腫瘤更快地停滯循環代謝,我們就隻要和一代腫瘤作鬥爭即可。”
“可以使得化療的目的更加精準,腫瘤死亡率更高,更少發生複發與轉移。”
“嗯。”張利民聞言點了點頭。
此刻,杜英山教授走了近來,比較歉意地說道:“張教授,能不能打擾一下,我找子業有一些私事。”
杜英山很客氣,邀請自己醫院裡的晚輩,還得請示。
沒辦法,這就是對院士的尊重。
說句不好聽的,一般的院士可能不敢把漢市大學不放在眼裡,但一個小小的中南醫院,不鳥你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張利民眼睛一眯,他發現自己忘記了杜英山教授的貴姓,便道:“你們自便!~”
“我過來是作學習的。”張利民道。
……
“杜教授?您找我有事!~”方子業站起與杜英山走了一段距離後,問。
“對!~”杜英山點頭。
“溫冬青和李國華老師讓我過來叫你一聲,是學校那邊有信息傳達了過來。”
方子業聞言就朝著李國華老教授等人方向趕了去。
幾位老教授現在在學術會議廳的正後方,溫冬青和熊誌章老教授二人在接聽電話。
李國華正好掛斷了電話,發現了方子業已經到後,李國華開口道:“子業,你可能得加一場學術報告了。”
“我們上次給學校裡的科學發展院彙報後,現在科學發展院的領導給了回複,他們會特意派一個小團隊來恩市,親自聽證。”
“因為這個課題已經過了國自然的立項時間,所以學校怕經費有限,想要先從校級課題開始立項,著重扶持。”
“自然,對子業你也會進行著重扶持!~”
一般的上升途徑就是,先科室,後醫院,而後舉薦到學校裡後,學校開始出力謀劃,幫著學科或者是專科去登頂。
首先要個人有實力,專科有底蘊,學科有突破,學校才能夠去幫你搭橋。
否則的話,強行拉一個啥幾把都不是的學科往上麵推送,那就是找錘和敗人品!
“嗯,好的。”
“師爺,我剛剛才看到了信息,穀元東老教授已經趕來了恩市,還有協和醫院的裘正華老教授說也要回國。”
“所以,還得辛苦你們這些老師多待一段時間。”方子業也把自己得到的信息說了出來,一並彙總。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方子業沒有主動邀請張院士,可他給穀元東和裘正華這兩位對他有指點提攜之恩的老院士,是第一時間就發了邀請函的,而且是親自寫的。
兩位老院士一開始沒把恩市當做行程規劃,現在臨時過來,方子業這個演員也不得不臨時加戲了。
無他,方子業以後要往上走,還得這兩位!
與其去求其他專科的院士幫忙提名舉薦,業內有老前輩對你好,你不巴結靠攏一下,這不是把路走遠了麼?
“這個沒問題。”
李國華笑得滿牙如花,上下綻放:“我都打算在恩市買套房了!”
李國華注定享受不了桃李滿天下,但他樂得看到,中南醫院的骨科,蒸蒸日上,如他期待的這般……
“師爺,那沒有必要,我以後還是要回去的。”
“您以後,在家裡多多照看一下,我們這些晚輩就感激不儘了。”方子業趕緊回道。
他把師父的團隊拖家帶口帶來,就已經覺得有點愧疚,這要是把師爺都牽扯進來,那就太不懂事了。
“沒問題,肯定沒問題。”
“我們這些老家夥,半截都快入土了,除了看家還能乾嘛?”
“老啦,老啦……”李國華背著手,比方子業矮一個頭的他,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歡喜,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熊誌章老教授看著李國華這熊樣,便幽幽地補了一句:“華老哥,你這語氣有點拉仇恨,建議你彆哭了。”
你TM的得了這麼一個優秀的徒孫,幫你光耀師門了,你在這裡哭?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哭啊?
李國華擦了擦眼睛,歪著脖子:“誰哭了?老子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
骨病科的溫冬青老教授掛斷了電話後,開口道:“剛剛同濟醫院的連老哥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和他們緊密保持合作。”
“你們說這件事怎麼搞?”
溫冬青所說的連老哥,肯定是老一輩人物,某位方子業從來沒聽說過的連老教授。
“那就看你怎麼搞了唄?”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無仇無怨的話……”熊誌章本能地說話被李國華打斷了。
“誒誒欸,你說什麼呢?”
“什麼仇什麼怨?”
“文明、和諧、團結、合作……你們這思想覺悟都太差了!”李國華直接站在了最高點。
不知不覺間,上午場次的報告就將走向尾聲。
十一點五十分。
蘭天羅找到了方子業,坐在了方子業的身側,遞給了方子業一瓶咖啡飲料,道:“師兄,辛苦了。”
蘭天羅的雙目,在往台上瞥,目光複雜。
“是羨慕吧?還是回憶啊?”方子業讀懂了蘭天羅的心境,直接出口。
“都有!~”
“不過在課題排名上占了便宜,總不能在這時候繼續占便宜,不然聶哥和廖哥就委屈了!~”
“總得避嫌一下。”蘭天羅略覺遺憾。
聶明賢和廖镓都不是混子,他們兩個使得這個課題的進度至少增加了四分之一。
蘭天羅和洛聽竹兩個人,估計也隻加速了四分之一。
不好攀比。
畢竟,最先提出微型循環儀改良思路的人,是聶明賢,隻是當時理論不成熟,是方子業進行修繕的。
他蘭天羅是後續受益者。
“以後會有機會的!~”
“說不定明天就有機會了。”方子業道。
“明天?”蘭天羅歪頭。
“嗯,明天臨時必須要加一場。”方子業點頭。
“等會兒我們小組彙聚的時候,我會提出來由你,揭翰還有洛聽竹三個明天作講座報告,就總結一下後,彙報你們專屬的內容就好了。”
“隻要把影響、整體框架說一遍就行。”方子業笑著道。
加一場也挺好的,正好團隊內部核心成員都有亮眼的機會。
自己吃了肉,總不能不給他們喝口湯呀?
“謝謝師兄,我馬上去給揭翰說,還有給我姐說!”蘭天羅屁顛顛地跑開了,欣喜異常!
方子業看著蘭天羅跑開的背影,略覺欣慰。
將這一畫麵拍了下來後,發給了遠在萬裡之外的袁威宏:“師父,這邊一切都順利,都挺好的。”
“師父勿念。”
沒想到,袁威宏竟然還沒有睡。
給了回複:“嗯,正常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休息了。”
“現在已經四月份了,距離我回國也不遠了!~”袁威宏回道。
“師父,保重身體!~”方子業回道。
袁威宏沒有再回複,主要是真的要休息了。第二則是,如果不是重要的話題拉開後,又是一大串。
聶明賢終於說出了結語詞:“以上就是我們團隊在搭建四肢微循環過程中的一些經驗,可能有遺漏不周之處,這就需要進一步地去探討了。”
“謝謝各位老師的聆聽!~”
大家也不吝嗇給聶明賢的掌聲,包括方子業,都送出了最為熱烈的掌聲,因為聶明賢的付出和彙報值得這一切!
杜英山教授在掌聲中,重新上台:“辛苦各位專家和教授了,酒店裡有自助的午餐,下午場次是在兩點整準時開始!”
“進行到三點半之後,再曆茶歇,就是自由討論環節,屆時,我們大家就暢所欲言,爭取大家集思廣益,將這個課題更為完善!”
“請各位專家有序地退場……下到餐廳樓層後,直接憑借胸牌即可直接用餐。”
方子業聞言,則是再一次走向了張利民教授所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