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想把聶明賢給拐帶走,卻非要恩市中心醫院先直接違約將聶明賢辭退,先單方麵的違約,讓恩市中心醫院給聶明賢賠付一筆錢!
當然,這件事有錯在先的是創傷外科的張明燦和吳國南等人!
聶明賢都說了,他沒有外科執業權,他們非得說要聶明賢上台,出了事情他們兩個人負責。
兩個主任大包大攬,這不就給了彆人可乘之機了麼?
吳軒奇一頓操作,直接攛掇病人家屬一舉報,恩市衛生健康委員會一查!
哦豁,麻醉醫生做了手術啊,那就是“違法”了啊,暫停執業,恩市中心醫院內部辭退處理……
麵對李永軍教授的施壓,恩市中心醫院創傷外科的兩位主任醫師,他敢不敢不負責賠償呢?
那時候,李永軍教授可是京都協和醫院血管外科的教授、主任醫師!~
你害我學生,你大包大攬,你說你牛逼的啦?!
也是這一次,讓方子業真正了解了,大佬們的手段是非常‘騷’的。
“李教授,您這不是誤會了麼?”
“聶哥?您應該給李教授解釋過了吧?”方子業左手拉開了凳子沒敢坐,甚至還拉了準備坐下的洛聽竹一下,也讓她站著聽訓。
洛聽竹是直接被‘提起來’的,像一隻憨厚的土拔鼠。
李永軍看著方子業這‘滾刀’樣,也好像發做不起來了:“方教授你坐啊,我又不生你的氣。”
“你和明賢兩人的感情,他和我提了很多次,合作共利,合作共贏。”
“而且我也要感謝你,因為你的出麵,讓我的一些想法可以得以實現!~”李永軍教授的聲音歸為溫和。
“不過,一碼歸一碼。”
“你們之間的交情歸你們的,你老師那裡,我也會去找他的。”李永軍依舊麵帶笑意,說得的話卻冰森無比,好像有點喜怒無常。
方子業抓了抓耳朵,憨笑著回道:“李教授,您也說了各交各的,您要和我老師聊什麼,自是李老師您的自由了。”
“我和聶哥之間的交情是比較純粹的!~”
“合作是團隊,私下裡是好友、是兄弟,我們還是老鄉……”方子業也隻能努力地學著‘家長’們的樣子,努力地應對李永軍啊。
不過方子業也覺得自己有不小的底氣了,對麵坐著的李永軍教授也不敢真的怎麼diss他,倚老賣老!~
“我聽明賢說,從微型循環儀,到斷指再植術的延伸斷肢栽植術,再到多器官感染的治療,再到現在骨腫瘤的獨立化療。”
“這些課題串路,都是方教授你一點一點地擠出來的?”
“方教授這學識可真非凡啊?”李永軍半感慨半問,多了雙倍的震驚。
方子業的課題串聯層層遞進,邏輯結構嚴謹,層層相扣,他也聽得懂,可也覺得震撼。
彆人想不到的,被方子業想到了,而且還做了出來,這就是牛啊。
“李教授,說一句不太謙虛的話,就是稍微知道一些,說一句比較誠懇的話,就是,思路和idea每個人都有,但要將思路和Idea落於現實,我們每個人都有出力,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模塊。”
“缺一不可!~”方子業回答得相當之謹慎。
真是如此。
如果沒有聶明賢改裝器械的天賦,方子業另外叫一個人去做聶明賢的事情,那就彆做了。
如果沒有方子業對理論進行改良,那也早點散夥。協和醫院都集中過團隊沒做出來的事情,憑什麼一群小年輕就這麼輕易做出來了。
如果沒有蘭天羅這麼擅長數據分析的話,估計老鼠都會被循環儀給擠爆,參數都計算不出來。
這一切一切的偶然,其實都是很多綜合因素相加之下的必然結果。
劉煌龍教授的指點也很有助益。
“很難想到方教授您竟然會這麼想,我還以為你和你師父師承一門,就覺得小聶可有可無呢?”李永軍再次陰陽怪氣了起來。
方子業聞言道:“李教授,我是老師的學生,不過我也給您說了,我老師畢竟不是聶哥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兄弟,更不是他的老師。”
“所以,站位不一樣,想法就不一樣了。”
“哦,我和聶哥還是室友!~”方子業又補了一句。
聶明賢聞言翻了翻白眼道:“你那是施舍友!還室友。”
“不過,我當時的確很缺錢。謝謝你,子業。”聶明賢說得非常誠懇。
父親將他的積蓄幾乎花光,他隻是博士研究生,雖然被自己的‘院士老師’委托‘好友的女婿’帶著,聶明賢也沒有多少錢拿啊。
方子業為他承擔了一半的房租,真的解過他的燃眉之急。
“方教授後續還有沒有什麼新的想法和思路呢?”李永軍教授忽然問。
“就是基於微型循環儀這一塊?”
方子業聞言,眯了眯眼睛,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也不是沒有,隻是還不夠成熟。”
“不成熟也可以說來聽聽啊?”李永軍有些好奇,語氣是同輩之間的求學態度,而不是居高臨下地吩咐。
聶明賢則道:“老師,子業和聽竹都還餓著肚子呢。”
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先後坐下,而後開始吃了起來。
洛聽竹就隻負責吃,方子業則是一邊吃,一邊說:“李教授,其實吧,我是一個專業的骨科醫生,你要問我的一些思路,會更傾向於哪個專科?”
“那肯定是骨科。”
“微型循環儀可應用的點很多,首先就是之前聶明賢大哥做過的四肢多發血管瘤的手術。”
“因四肢內的循環血量有限,即便是術中血管瘤爆開了,也沒有關係。”
“其次,微型循環儀其實是養骨的神器!~”
李永軍聞言,伸出右手,指著天花板上的燈,食指九十度勾了勾:“等等等等……你說養骨的神器,什麼意思?”
方子業卻抿了抿嘴,先行道:“李教授,這個方向,是我另外一個課題組在研課題的後續,其實如果規矩一點,我是不能提前透露的。”
“您可以理解為,插秧栽種,插秧之前先播種,而後再分散栽種秧苗!”
“大概意思就是這樣,具體的操作模塊之類的,我不能透露……”
“不過,對於微型循環儀的後續用法,我覺得還有以下幾個方向。”
“軟骨滋養、半月板再生,超微型循環儀的搭建,智能微型循環儀的改良,主要針對的還是我們骨科的諸多病種……”
淩晨,一點二十分。
李永軍的笑臉一僵,眉頭一挑:“方教授,你能不能說一個不是骨科的病種啊?”
“你心裡難道就隻有骨科嗎?”李永軍當時就來脾氣了。
方子業一個血管外科的病種都沒有列舉到。
怎麼一個骨科有這麼多說的啊?
方子業坦然點頭:“是啊,是骨科的病人讓我學習到了技能,是骨科的病人讓我吃了這碗飯,也是骨科的老師,讓我有了前期的課題基礎。”
“我不能忘恩負義吧?”
李永軍道:“不行,你必須給我想一個不是骨科的,必須是血管外科的病種應用!~”
話說到了這裡,聶明賢呆滯地偏過了頭,滿目茫然:“啊!~~~?”
聶明賢的語氣拉長。
廖镓也是猛地一轉頭。
這TM是什麼意思啊?
李永軍立刻意識到,是自己先破了防,把底線給揭開了:“就是這個,你不給我想的話,我自會讓其他人逼著你想的。”
李永軍雙手合抱於胸。
方子業的腦瓜子飛速轉動,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很多種可能。
最後,方子業將以前接聽到的神秘電話,轉移了一個位置。
假如啊,假如說,李永軍也接到了陳宋院長的電話,而且他意動了的話……
京都療養院就那麼幾個。
他們能做的挖人的事情,難道陳宋就不能做?
或許李永軍的合同也到期了,其他療養院不要他了,或者是他自己要走呢?
“李老師,這個您得有一個具體的方向才行,你讓我憑空想的話,我還得回去查課本和資料才行。”方子業回道。
“老師。”聶明賢打斷。
李永軍看了聶明賢一眼,道:“你彆說話。”
“漸凍症?”李永軍開口就是王炸。
方子業一聽,舉手抱拳:“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休息。告辭,李教授!~”
李永軍就是不懷好意。
當然方子業也不是真的走。
李永軍的學術水平和理論水平,比聶明賢要更高一個台階,預計至少也是4級的最頂級,隱隱有到5級的門檻。
方子業都不好確定他到底跨沒跨過!
方子業也是初入5級水平,他都衡量不了的,隻能是對方與自己的水平相當!
李永軍倒也大氣:“那你回去休息吧,時間也是不早了。”
眾人散開。
方子業帶著洛聽竹和廖镓回去!
本來提議要送聶明賢和李永軍教授二人的。
不過兩人婉拒了,他們直接去酒店,聶明賢明天中午才會去實驗室,期間一直都要接待自己的老師。
……
出租車上,聶明賢有些吃不準老師的意圖,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問:“老師,您不會來恩市療養院工作吧?”
“您都已經從協和去了京都醫院?難道還要跳啊?”
聶明賢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老師是怎麼離開協和的。
“暫時還沒有想好!~”
“隻是我覺得很氣憤,他們都欺負不了的明賢,一個中南醫院還在那裡搞幺蛾子。”
“我必須得過來看看,假裝出麵一下,他們應該就懂了意思。”李永軍道。
聶明賢是他的愛徒,也是他學術理念和專業集大成弟子,即便是自己落魄而走,他也給聶明賢找了一條合適的退路。
隻是李永軍也沒有想到,院士團隊竟然那麼難混,最後聶明賢還被塞給了那位院士好友的女婿……
當然,聶明賢當時的確要回家‘守孝’!
“老師,這個不用擔心的,我自己都應付得過來。如果方教授和他的老師真的做了一些勾當的話,這個課題就進行不下去了。”聶明賢道。
“你能操作歸你操作,你操作的痛點和我操作起來的痛點能一樣嗎?”李永軍反問!
聶明賢搖頭,乖得如同一隻兔子!
“我得考察一下,看看這裡有沒有他們說的那麼純粹和高尚。”
“如果也是掛羊頭賣狗肉,那也是不適合的。”李永軍教授回道。
“老師,我們先去休息吧,明天我請您吃早餐……”聶明賢笑著回道。
……
方子業的車上。
廖镓坐在後座,狐疑問道:“子業,剛剛李教授的意思是不是,他可能來療養院裡工作啊?”
“這怎麼可能呢?”
“他能操作得出來?”
廖镓是認識聶明賢老師的,兩人畢竟是好朋友!
方子業搖頭:“我也不知道呀,這位李教授什麼來頭啊?我到現在都還迷糊著。”
廖镓卻非常謹慎地搖頭,看著吃瓜轉頭的洛聽竹,聲音卻非常謹慎:“我也不知道,你們如果有興趣就自己去搜索。”
“廖教授,搜得出來的好像都沒有特殊誒?”洛聽竹說。
“那你再搜搜方子業試試?”廖镓反聲建議道。
洛聽竹還真的做了,結果搜出來的,更加沒有意思。
百科裡麵,顯示的方子業履曆就是。
方子業,男,醫學博士,副主任醫師,副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漢市大學附屬中南醫院骨科副主任醫師,發表sci論文多篇……
簡短而無聊,並沒有什麼出彩點。
一是方子業太年輕,二肯定是有人負責了方子業百科裡麵的履曆方向!
不可能什麼東西都往上麵放的。
“嘶!~~”洛聽竹倒吸了一口涼氣:“廖教授,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廖镓坐得端正,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