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也看到了名單,與腫瘤相關的華國科學院的院士就來了不少,比如說中山大學的馬俊教授,從事鼻咽癌相關的研究。
比如說從事腫瘤藥理學靶向分子發現、新作用機製探明的丁建院士,比如說從事臨床腫瘤學的郝希山院士。
分子腫瘤學的著名專家張利民院士等……
“我給你講,今年又要召開院士大會了,我估計,這一次的事情,到時候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體現。”
“你如果有心去查三年前的院士大會的話,你就會發現一些端倪……”李永軍教授給方子業科普。
方子業還真沒關心過,這種級彆的東西,一直距離他很遠,而這一次,卻距離非常非常近。
……
下午,就到了組會了,就不是大的會議廳了,而是小型的會議廳,也就是夠坐三四十人的那種小型會議廳。
方子業是第三個到的,位置是在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
方子業到後,找到了自己的銘牌就坐下來了,隻是偶爾和洛聽竹聊天,並未拍照或者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
陸陸續續的,一些人都來了,不過方子業是真的不認識人啊。
之前,方子業熟悉的骨腫瘤學組的人,一個都沒來。
無他,之前的骨科腫瘤,一直在腫瘤學界都是相對弱勢的腫瘤分區,自己的分會都沒辦法建立,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來到這裡的現場?
第二場會議室下午的兩點半準時開場。
一點四十分,張利民教授從門口走了進來,認識他的人倒是不少,張利民教授一眼就看到了方子業,不過也還是在和身邊的人寒暄。
緊接著,再招呼了一陣後,方子業才得以認識,之前搜索過圖片的幾位院士。
馬俊,郝希山、丁建、張利民、唐傑、畢東、衛於泉院士……
張利民院士屬於新晉的,所以他在麵臨這些人時,也是非常客氣而謹慎的。
隻是不太卑微,謙虛謹慎。
一直到會議即將開始的一點五十四分,張利民才借了一點空,來到了會議廳的最後麵。
“小方,下午好。”張利民笑著道。
“張教授!~”方子業直接站了起來,不敢如在張利民教授的實驗室裡那麼隨意了。
可能啊,人生就是一個閉環,沒有到一定的時機之前,你都無法想象你所熟悉的人,到底有多麼牛掰。
在座的四十多人,都是頂級專家,這幾位院士可以脫穎而出,肯定都是有他們脫穎而出的道理的!
方子業不排除有人可能‘浪得虛名’,但就算是浪得虛名的人,也有些真本事,否則早就露餡了。
“彆緊張啊!~”張利民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張利民去了前麵後,坐在方子業隔壁的兩個中年才注意到方子業的年紀。
“小張,你這麼年輕啊?你多少歲啊?快四十了吧?”一個個子乾瘦的人才發現方子業竟如此清奇。
“三十六!~”方子業給自己的年紀虛高報了整整六歲。
“什麼?”但沒想到,對方還是震驚不已,訝然地看著方子業,上下掃量。
豎起了大拇指:“後生可畏啊。我還以為隻是長得年輕。”
“小方在哪裡工作呀?”另一人問。
“漢市,中南醫院。”方子業如實回答。
“奧,我知道……”問話的人好歹是聽說過中南醫院的,不然就更尷尬了。
而後兩人開始低聲八卦了起來。
緊接著,陸陸續續的,也有一些人從外走了進來,方子業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前麵的講台上,有一個謝珩的銘牌,是方子業比較關注的。
來人身材乾瘦,個子比較高,足足一米八左右,皮膚在男人中算是比較細膩的,頭發微白,但麵相看起來也就是五十多歲一點。
人群中,有人喊他謝步。(那個字打不出來)
這個年紀,就算是副步,也挺牛了。
他的氣質比較文雅,在人群中穿梭時,禮儀友態,為人也相對比較和藹。
一會兒,方子業還看到了謝書闌的現任領導,華國科學醫學院腫瘤醫院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劉莉芝教授,也是重點實驗室的主任
雖然是一位女性,但學術領域的造詣極高,國家傑出青年基金獲得者,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巾幗不讓須眉……
很快,又是會議開場。
謝珩第一個代表發言,主要就是大概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他是代表衛生健康委員會發言的。
沒有多廢話,隻是說了十幾分鐘,就把話筒轉交給了醫學科學院的一位領導。
這位領導,既是從事醫學基礎科研的,也是醫學專業出身,雖然不是院士,但在醫學科學院的行政任職不低。
他接過了話筒後,便道:“我也就不再囉嗦和鋪墊一些形式上的套話了,目前,我們國家的腫瘤醫療花費巨大,已經超出了醫保可以完全回納的範圍。”
“與此同時,國外對我們國家的醫藥封鎖,也是加劇了我們國家的醫療支出,加大了人民的醫藥相關負擔。”
“其中最具有影響力的事件,就是《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的出世。”
“這個困境並非是我們一力促成,但我們必須要正視目前我們華國所處的尷尬局麵。”
“我主要是提這麼幾個點啊。”
“要解決現有的問題,最長遠的解決辦法就是,突出研發能力,研發新藥物,創造出新的經濟價值,開創屬於我們華國原發藥的市場。”
“其次,研發有效的替代藥、仿製藥,並將其形成規模化,讓我們的醫療支出負擔可以相對減少一些,避免被一些政策扼殺脖子。”
“在這個方麵,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比起印國,都略有不足。”
“第三個方麵,就是對腫瘤的治療,尋找新的處理方式。比如說化療、放療等,單純可以解決腫瘤的治療,對腫瘤的臨床治療方案,推出新的認知,儘量去減少患者的經濟負擔……”
“第四個方麵,我們還要研究,如何將專利進行轉化,與臨床踏踏實實地結合起來。”
“第五個方麵……”
這個人嘰嘰歪歪地說了一大堆之後,但說的都是重要點,而後才把話筒轉交給了這次的主角。
也就是第三位領導,他來做任務分配。
“今天來參會的,都是我們國家腫瘤學界非常知名的專家、院士、以及研究員,在專業領域,肯定你們是比我們更加專業的。”
“術業有專攻,目前有這樣的難點,遇到了這樣的困難,我們希望可以群策群力,一個人分擔一些職責。”
“比如說,一些專家形成了共識,選擇一個點,可以齊心協力地去把它們攻破……”
“不知道,有沒有專家敢於踴躍自己提名的啊?”他笑得燦爛,也可以說是把麵子給的足足的。
然而,這種時候,哪裡會有這種傻子啊?
一個人是改變不了一個行業的,甚至連一個學科都改變不了!
現在,大家的態度就是,你要逼就逼,要強行加任務那你就加啊,反正我做不出來,大不了就是一死麼?
科研,怎麼可能束縛住時限?
怎麼可能立軍令狀?
如果立軍令狀有用的話,華國的醫學科研,早就一飛衝天了!
他見眾人都不說話,也疲了這種氛圍,便道:“各位專家,我們真的不是在為難你們,而是希望你們可以各長所長,哪怕隻是一個小的突破點呢?”
“先打開局麵也好……”
馬俊院士算是資曆比較老的,也估計參與過不少這種會議,他便回道:“向主任,醫藥研發,都是漫長的、不斷積累的過程。”
“任何團隊都想要打開局麵,我們就是做這一行的,但這種局麵,隻能是一步一步地去打開。”
“全世界的所有團隊也都在不斷地想要去突破現有局麵,但就是進入了平台封鎖期……”
“這是整個學科、學術的平台期。”
“科研要以人為本,不能亂來啊,隻能先把前期工作都做好,慢工出細活,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也是底蘊沉澱的過程,你必須要先明確診斷,明確腫瘤發生發展的機製,才能恰到好處地去找到靶向治療的藥物。”
“而不是憑空造出……”
馬俊院士說完後謝珩又把話題接了過去:“這樣吧,各位教授,各位專家,我們各自單獨地說一說,目前我們要選擇的幾個方向,它們各自麵臨的困境,再看能不能一一找解決辦法好嘛?”
說到這裡,那就是相對專業的內容了。
馬俊院士等人一一發言。
腫瘤機製認識不足,靶向藥物的儲備可選藥物不明確,方向認知不夠深入。
甚至連方子業都被要求發言了。
方子業也學著其他人站了起來:“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們目前對腫瘤的機製認知,還屬於比較淺顯的水平。”
“已經成熟的方案,有諸多的限製,這些限製,導致了化療藥物的不精準性,後遺症嚴重,導致化療不徹底。”
“這樣腫瘤的複發、轉移風險就會增加。”
“而要解決這樣的問題,就要先去認知,去了解,去研究,去透徹腫瘤的根本機製,才能夠行之有效。”
“這是我的看法。”方子業就是不表態,隻總結。
然而,方子業坐下之後,謝珩卻擺了擺手:“那個,方教授,你再站起來一下,給我們說一說你從事的專業,你從事專業的相關腫瘤的治療方案探索。”
“看看能不能給其他專家一些啟示!~”
“在這裡啊,我要給各位教授著重地介紹一下我們的方教授,方教授是中南醫院骨科的教授,也有從事骨科腫瘤的治療研究。”
“而且,方教授是另辟蹊徑地,找到了骨科腫瘤的新思路,新方法,新的解決方案,希望可以給諸位專家一些啟示。”
“這個科研的課題,我們已經取證過,而且在座的一部分專家,估計還被我們谘詢過……”
謝珩這話一出,仿若核彈進了大海裡,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都移目看了過去。
張利民教授瞬間大驚失色地道:“那個骨科的新化療係統,莫非就是這位方教授提出和研發出來的方案?”
“他是提出了截斷人體循環係統,所以可以對骨科的腫瘤化療的劑量進行重新定義?”
張利民教授自己就是搞腫瘤的,所以他知道,方子業提出來的這個方案,到底有多麼新,有多麼有效。
這可能引起腫瘤治療的變革!
然而,骨科是相對特殊的解剖結構,除了骨科之外,其他專科的腫瘤,是不適合的。
比如說肝臟,肝臟的腫瘤,你就不能當作肝臟可以完全切除的搞。
謝珩沒有回答張利民的問題,而是說:“我們先聽一聽方教授關於骨科腫瘤治療的一些見解吧,希望可以給其他的各位專家和教授提供一些新思路。”
方子業被圍了,被謝珩拱火了。
而現在的局麵,也超出了他的預備、預知,所以,方子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件事。
不過,迎接著眾人各異的目光,方子業就算不想說話,也隻能尷尬了一陣後,緩緩開口。
“目前,我們課題組在研的腫瘤治療,隻是處於動物試驗階段,並未應用於臨床之中。”
“所以,我提出來的一些想法,很可能不太成熟,也不敢班門弄斧,所以僅代表我的一家之言,希望各位教授和專家斧正……”方子業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慌得一匹。
這TM可不是專科會議啊,也不是專業內的學術會議,這種會議的性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