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同濟醫院的一波老教授也是看了過去,上下掃量。
段宏也隻能回答啊:“人工智能義肢,是通過類似於自動導航的係統,采取人體肌肉活動的收縮,選擇和輔助行走,對步幅、轉向等進行預測分析,最終落步。”
“並不是單純的輔助器或者是自動行走器。”
“那為什麼不設置自動行走器了?比如說像導航一樣,設立一個起點和終點……”
段宏回答。
他繼續問:“那如果設立了起點和終點,萬一不想去了怎麼辦呢?”
這一聽,貌似就是來找茬的啊。
與此同時,方子業在手機上,也受到了鄧勇教授的信息。
“這位是之前同濟醫院出身的一位教授,目前好像還是在蘇市工作,在主治階段出走的。”鄧勇怕方子業不認識對方,便解釋了一下。
方子業也就釋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勝利者就有失利者。
總有人會晉升職稱失敗,也總有人不服氣。
可不隻是中南有這樣的特例。
“騰教授,這個課題,目前隻是初步方案,還沒有正式應用於臨床,多謝騰教授具體的指點。”
“我們會慢慢完善的,至於命名問題嘛,還是根據最後功能的完成度來作一個比較客觀的命名。”
“您所提的問題,非常有參考意義。”段宏不能失態,在這種情況下,不管彆人再怎麼質疑,他也不能紅溫。
騰教授則笑著道:“我自然相信段教授和同濟醫院的底蘊,畢竟同濟醫院也是我的另外一個家。”
“我也希望同濟醫院好,因此也想再給家裡做一些貢獻,希望到時候不要踩一些雷才好。”
“我個人是對這個領域和方向極為感興趣的。”
聽到這裡,方子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招手要來了話筒。
同濟醫院的一些博士和碩士對方子業是熟得很的,馬上就遞來了話筒。
方子業道:“騰教授您好,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您?”
“不知道騰教授對於人工智能義肢這個課題模型,有多少的理解呢?”
“就是對於它的內核以及材料等,有多少了解呢?”
“您也對此感興趣,想必多少有一些了解的吧?”
騰教授看了一眼方子業,眉頭稍稍一緊。
從事骨科行業的,如果非要說自己完全不認識方子業的話,那有點托大了。
畢竟近兩年方子業的風頭正盛。
可要說認識吧,他與方子業還真不熟,方子業舉辦的兩次學術報告,他都不在受邀者之列。
“方教授對這個課題也有了解麼?”騰教授反問。
“也支持這個課題?”
“我覺得挺好的,剛剛騰教授問的一些關鍵問題,其實都是程序處理相關的問題。”
“至於您說的續航問題,您怎麼知道,這義肢就是必須要充電呢?”
“我們日常行走,必須要走個一百公裡之類的嘛?”
“您還說萬一沒電了怎麼辦?”
“騰教授覺得,會用到這個義肢的人是要去參加馬拉鬆比賽還是其他呢?”
“我個人覺得,未免有些太過於苛刻了。”
“至於它的具體運作模式,您不能要求段教授給你公開透明地說出來吧?”方子業道。
這是方子業的課題之一,開花結果,方子業也要對它負責,不能視而不見。
好處自己都占了,責任一點都不擔。這不是渣男行徑麼?
“方教授對這個課題很看好啊?”騰教授眼皮微微一垂。
“我是很有興趣的,而且也粗略地涉獵了一些相關的課題進展。騰教授不知道還想了解那些方麵,可不可以具體地指出相關的問題呢?”方子業根本不怕,直接就針尖對麥芒地回了。
聽到了這裡,騰教授立刻就啞火了。
說實話,他可能不虛段宏,但對於方子業這個新出的人物,他是有點擔心的。
無他,方子業曾經把段宏搞過的事情,騰教授是有所耳聞的。
隻是,騰教授想不到,為何方子業這會兒竟然會和段宏站在一條線,不過有可能與鄧勇有關係。
他也隻得暫避鋒芒,與此同時,他內心地糾結也更甚……
騰教授不找茬了,其他人倒是也沒有馬上放過段宏,也問了一些比較實際的問題。
比如說,這個義肢的安全性問題啊,還有它的運作如果出了亂子,可以怎麼補救,會不會把人導去不該去的地方,能不能一鍵製停之類的。
你要作學術報告或者學術探討,不管你是誰,都得接受質疑,除非你的理論非常完善,可以說服所有人。
……
上午場次的會議結束後,段宏就帶著鐘文淵副教授、龍源副教授和吳軒奇等人上來道謝了。
方子業則道:“段教授,我隻是覺得他是沒事故意找茬,所以才隨便回了兩句。”
“段教授不要太在意。”
“那也該道謝,這位騰教授和我們醫院,嗨?不說了!”段宏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
騰練是他師兄,比他大一屆。
但是呢,在升職的時候,他們兩個是同一年,結果段宏升上去了,騰練被搞了,他不服氣就走了。
先去了鄭大附一,而後又去了蘇州,目前在蘇大附屬醫院工作,也已經是教授了,近些年一直不太對付。
“段教授,那您先忙,我約了我老師一起吃飯。”方子業胡謅道。
段宏道:“是嗎?我也約了鄧勇,他怎麼沒說你也來啊?”
“你小子不會是想去偷腥吧?”段宏卸下了正題後,開始與方子業開玩笑。
他也知道蔣紹的事情,但沒有給方子業具體的道歉,這種事情內部處理就行了!
“段教授開玩笑了……哦,張嶽教授來找您了。”方子業趕緊避開。
“方教授…你跑麼子撒…”華西醫院張嶽教授經典的煙嗓川普刺來。
方子業也隻能迎笑而對。
然後他就真的跑不掉了,被強行拖著一起去吃人情世故飯了。
蘭天羅沒等到方子業,便在酒店門口道:“童師姐,我師兄不來了,我和他一起去酒店對麵對付一餐,你回去吧?我們有機會改天再約。”
童話聞言,表情也稍微有些複雜:“蘭天羅,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的啊?”
蘭天羅認真道:“我懂,但感覺不對。”
“童師姐,您太成熟了,您的目的性太強,你太知道你要什麼,不要什麼了。”
“很多時候,我都沒辦法分清楚你來找我的真實目的。”
“這樣活著太累。”
“好比幾個月前,你給彆人說了我老師是誰,再好比前年,你讓我給你做數據分析一樣。”
“童師姐,我感覺我招惹不起你。”蘭天羅非常通透地道。
童話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那不是我說的!~”
“我根本不知道我老師和段教授他們有合作!~”
“我找你做的數據分析,我從來沒有發過文章。我隻是想找你聊天。”童話道。
“我本來也以為我們是在開玩笑!~”
“但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
“我也怕你嫌棄我年紀大……”
蘭天羅沉默。
童話也沉默。
終究,蘭天羅還是先說了:“童師姐,我們就這樣吧,彆糾結了。”
“你肯定可以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你和我的未來方向和規劃都不同。”
“因為按照你的規劃,我早就自由了。”
“而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和規劃,我才剛開始,所以,以後我們未來的路也不同步。”
“你所想的不過是待在漢市,我所想的並不是待在漢市。我不希望我們以後繼續糾結。”
“我可以跟你一起離開,去哪裡都可以。”童話想要挽留。
“這不是離開不離開的事情。”蘭天羅搖頭,而後非常果決的轉身了。
童話再轉身的時候,蘭天羅非常認真地道:“其實我昨天晚上就想和師姐你說這些了。”
“因為你那次說過,我花的錢不值當!~”
“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蘭天羅用食指點了點童話的額頭,而後徹底轉身,消失在了人流中。
童話也頓住了步子,情緒一下子有點崩潰。
她蹲下去哭了,可蘭天羅依舊沒有回頭。
漢市的車水馬龍依舊,隻有童話的世界才有暫時停止。
……
“你怎麼來這裡蹭飯了?”方子業看到蘭天羅時,格外驚訝,主動從教授的團隊中端著餐盤去到了對麵。
“師兄,我是來參會的。當然在這裡吃飯。”蘭天羅道。
“你那位師姐呢?”方子業問。
“變成師姐了啊!”蘭天羅答。
方子業先沒問。
等到兩人吃了飯後,方子業才追問了蘭天羅為什麼。
蘭天羅道:“師兄,您也彆問太多,我隻給你舉一個例子。”
“如果要你現在把你所有的錢,都換成一個你喜歡的超級課題序頭,或者是換成一個房子,你會選擇哪一個?”
方子業聞言,遲疑道:“我可能會選擇後者。”
蘭天羅先愣了愣。
不過他很快又恍然了:“但我會選擇前者,而且我也支持你選擇後者。”
方子業與洛聽竹是情侶,是夫妻。
所以蘭天羅支持方子業自私,因為這樣可以和洛聽竹過得更好。
童話與他隻是認識的人的關係,所以她不能錯開他的世界觀。
“你們真沒戲了?”
&niRNA,起了衝突吧?”方子業會意後,如此問。
蘭天羅搖頭:“師兄,和這個沒關係。”
“在你在恩市的時候,舍得把手法複位的幾篇文章掛名我的通訊和一作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的關係就與一般人不一樣了。”
“或許彆人都說是師父成了我們師兄弟,我們師門的潤滑劑。”
“其實並非如此。”蘭天羅道。
“我選擇成為老師的學生,也不是因為老師為我舍棄了很多東西。”
“我和師兄你交好,也不僅僅是因為我姐喜歡你,你可能是我未來的姐夫。”
“因為你待人很真。”
“我跟班你的時候,你就待我很真,這和我的身份無關,與我的學曆無關,與我的一切都無關。”
蘭天羅道。
他蘭天羅與方子業初始時,是跟班方子業的小住培,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方子業也不厭其煩地帶教。
那時候,他沒有任何關係,方子業也沒有嫌棄他,該告誡的時候告誡,該教學的時候教學。
種花結果。
方子業聞言有些自戀地笑了笑:“天羅你不會覺得我還有什麼人格魅力吧?”
“為什麼不能呢?師兄?”蘭天羅反問,笑得燦爛。
“其實是我覺得沒有。”方子業道。
方子業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不過是走了大運的普通人,失去了這個‘運氣’後,就真的一文不名。
所以,很多時候,方子業都比較小心翼翼。
可實際上,它的出現,就已經注定了方子業的不一樣,而且這一路走來,方子業現在的成就。
三分之一靠它,三分之一靠剛,還有三分之一,在於自己的小心翼翼。
缺了任何一種,方子業就可能摔下去就爬不起來了。
……
“方教授,你怎麼又跑了呢?”煙嗓音的張嶽教授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方子業,就又靠攏了過來。
張嶽教授笑吟吟問道:“方教授,你和我都這麼熟悉了,還不能一起合作著做點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