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年紀大了,熬夜也熬不動。”
現在的時間的確不早了,黃凱覺得自己把想說的都說完了,所以彆意已決。
方子業與洛聽竹二人親自將黃凱送到了療養院的門口。
看著黃凱上了自己的車,而後打開了車燈,起步遠去,消失在了星空點綴的黑幕中……
往回走時,洛聽竹低聲道:“師兄,我今天在科研組那邊,看到了陳廣白老板,看起來氣質挺頹廢的。”
“療養院內的很多人都傳言說,這一次陳老板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煩。”
洛聽竹的語氣中充滿了八卦味兒。
方子業理解洛聽竹和其他人的心態。
陳廣白所在的公司,看起來很風光,實則抗風險能力完全比不上恩市療養院。
甚至,如果正麵衝突的話,很大概率是恩市療養院都不用非常直接的出麵,陳廣白所在的廣白集團就先倒了,而療養院依舊矗立。
在國內的江湖地位,陳廣白即便再上五個台階,也趕不上陳宋!
能從京都的保健圈子裡完好無損地內退到恩市,任何人都不敢小瞧陳宋的江湖地位以及人脈。
“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發展規律,其實陳廣白老板的整體思維,還沒有到純粹的商人思維中去。”
“所以,即便是陳老板依托於陳宋老醫生的關係網,將公司擴寬開了,但他的根本心思依舊不在公司運營。”
“所以,陳老板絕對帶著公司走不遠的。”方子業道。
方子業雖然不懂做生意,但也知道,像陳廣白這樣做生意,肯定做不大,或者是做不穩。
你一邊想著掙錢,一邊還想著對恩市進行補貼,還對療養院進行投錢,想把療養院做大做強。
那進行蛋糕分配的時候,你給下麵的人的分配就少了,彆人能乾啊?
做生意就得有一個純粹做生意人的樣子。
這是方子業自己的領悟。
“不過很多人還說,陳老板想要抽身出來應該是不難的,好像是從幾年前,陳老板就已經開始變現了。”
“當然這些也隻是傳聞,陳老板也有可能直接將公司轉讓出去,頂不住壓力了。”
“大概率是被跨國公司或者是國內的其他器械醫藥公司給並購……”
方子業笑了笑:“這樣也挺好的。”
“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老板依舊可以套現幾百個億出來,存到銀行裡後,每年的利息都不是你我一輩子可以覬覦的。”
“當然,或許有了這麼多錢,陳老板要去做什麼,也會變得身不由己,那也不是我們可以管得了的。”
方子業本來以為自己還挺有錢,銀行卡裡的餘額很多,但與陳老板一比,彆人一天的利息可能都比自己的全部身家要多……
而且,就算是陳廣白的公司被並購了,方子業的專利使用費依舊有效。
隻要是沒有過專利保護期,任何公司想要生產微型循環儀或者進行動物模型的生產,就得給專利使用費,對方子業的收入影響不大。
能夠並購陳廣白公司的大公司,也不會舍不得這麼一筆小錢。
“哦,對了,聽竹。”
“你先回彆墅區去,我有件事情要去找一下瞿唐偉教授。”方子業走到一半,突然說道。
黃凱講的事情,雖然方子業沒有任何的乾預方法,但他可以借助瞿唐偉教授的‘勢’,讓瞿唐偉教授去查一查,自己的外甥女切下來的標本,有沒有被恩市中心醫院做手腳。
是不是全部都給了恩市療養院,還有沒有存留。
這一點,讓瞿唐偉教授從手外科出麵,應該是可以一探的。
方子業雖然對黃凱說他完全沒有思路,但也知道,恩市中心醫院病理科的一些標本之所以‘丟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
方子業不知道標本可不可以出售、‘轉讓’,但有些時候,國人的一些騷操作,你是想不明白的。
‘屍體’、‘肢體’都可以售賣,甚至連挖墳這樣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更何況是光明正大的標本了。
如果是以學術的名義將標本流傳了出去,那麼又流去了哪裡?
會不會被有些公司搜集起來應用,采集國內普通患者或者是普通人的基因信息,或者是對病種進行研發,搞清楚了生病機製之後,再研發一些風控的藥物出來?
如果方子業沒有去過京都開會,那麼方子業肯定不會往這方麵思考。
但方子業去了京都一趟,參與過那一次的神秘會議,所以方子業本能地會多想一些。
二十一世紀的最大規模戰場,應該不是熱火力的比拚。
更大可能的就是,生物戰或者就是貿易、文化等多方麵的無聲戰場。
“好的師兄。”
“我們課題組今天取得的進步不小,這一批收出來的第二批動物試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而且第三批動物試驗的數據,也在記錄中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可能會提前半個月拿到臨床試驗的審批!~”洛聽竹道。
微型循環儀對骨科腫瘤治療的課題,是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科技部、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都親自出麵登記認證了的。
他們將相應的材料帶回去後,要做的也就是風險評估,而且大概率是讓骨腫瘤專科的專家進行評估。
因此,程序上不會卡方子業團隊。
就算是一兩個人不講武德的卡,也不會影響到大局。
“辛苦了聽竹,早些洗澡,我也會很快回來。”方子業回道。
“不辛苦,很開心!~”洛聽竹笑靨如花,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療養院麵臨的困境,她隻負責吃瓜,隻負責做事。
方子業快步地去了瞿唐偉教授的院子一趟。
說明了來意之後,瞿唐偉的眉頭緊皺,難以置信:“方教授,這不會吧?”
“按照道理,我外甥女的手術,是手外科執行的,就算是必須給病理科送樣本,也隻送了適合做標本的樣本。”
“其他標本,不應該在方教授您的手裡麼?”
瞿唐偉覺得,自己都出麵了,恩市中心醫院的病理科,不至於再做這種事情。
“瞿教授,為了避免燈下黑啊,您要不費心,追尋一下?”
“您是家屬,所以好打聽一些,我如果要去問譚主任的話,就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當初在手術結束後,中心醫院的譚主任其實就想邀我一起做課題的,隻是我沒有答應。”方子業道。
“好,無風不起浪。”
“如果恩市中心醫院的病理科也敢這麼玩的話,我有絕對的把握將他們裡麵的人全部都洗一遍。”瞿唐偉冷哼道。
他親自去了恩市中心醫院,他外甥女的標本如果真的被流了出去,他當然生氣。
而且瞿唐偉也絕對會讓協和醫院的病理科的老朋友出麵,將恩市中心醫院的病理科,從上到下的梳理一遍。
這已經不僅僅是職業道德問題,已經涉及到了違法。
可以進橘子裡玩的。
“辛苦你了啊,瞿教授,我也就是隨便一說。”
“隻不過,我們團隊目前已經將切下來的標本將製作成了細胞係。”方子業道。
“你們做了什麼?”瞿唐偉聞言,雙目開始橫跳。
方子業忙道:“瞿教授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將您外甥女的任何信息外露的,隻會以代號對其進行標注。”
製作細胞係,需要標注細胞係的來源。
瞿唐偉的手虛空打了一下:“方教授,您覺得這是信息泄露的事情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圍神經退行性病變是沒有可供研究的細胞模型的。”
“方教授,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團隊自己帶隊研發了細胞模型出來?”
瞿唐偉自己就是消化內科的教授。
作為內科的教授,對於當前科研界最先進,難度最高的科研方向是了解的。
自行帶隊研發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細胞模型,這種實驗的科研意義和科研成就,可不那麼簡單,足以支持一個團隊吃上幾十年,上一個傑青都輕輕鬆鬆。
隻是,方子業他們不是在搞骨腫瘤麼?
“是的,瞿教授。”
“這一點我們之前也與您,還有您外甥女的父母有過溝通,你們不會不同意吧?”方子業的話依舊保持嚴謹。
瞿唐偉忙搖頭:“不不不,方教授你應該懂,我不是說不同意的事情。”
“我說的不是授權不授權的問題,我要問的是,你們怎麼搞出來的,是不是隻要有標本,你們都可以做得出來?”
“是這樣嗎?”瞿唐偉的雙眼火熱,表情和眼神欲望都是想要直接把方子業給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