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方子業的這檔子事,也就沒有骨病科的起飛時機,他曾多勤可以大搖大擺地分家出去,無人敢攔。
即便方子業在創傷外科搞得如何風生水起,都沒辦法掣肘到他骨病科。
“心胸莫要太狹隘!~”
“整體來看,方子業還是我們醫院自己家人,他在做選擇的時候,就會更偏向於我們自己。”
“就算是我們現在鬨得有些不愉快,他依舊會優選。”
“當然,方子業的出現,也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那就是走路不要太循規蹈矩了!~”
“方子業這個師門,一路子都沒有一個正常人。”胡平東的資曆夠老,所以他敢評論任何人。
杜英山聞言,低聲接道:“鄧舔舔的手段刁鑽,袁威宏的個性刁鑽,方子業的脾氣刁鑽……”
“的確沒有一路子的正常人。”
四人對視了一眼,而後陷入了沉默。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曾多勤教授才再一次認真懇求道:“胡老師,您不能提前退!~”
寧海青與杜英山也跟著說。
胡平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下午,八點半。
方子業微微酒鼾,親自送有些醉的袁威宏到了家裡後,方子業才告辭離開。
走在小區樓下,任憑熱風拂麵,任憑汗流浹背。
“滴滴滴滴滴……”
方子業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就是鄂省漢市。
“喂。”方子業選擇了接通。
中南醫院裡可能有新來的師弟,從彆人那裡知道方子業的電話,袁威宏如今依舊酒醉,如果科室裡來了病人,他可能還得過去看看情況。
或者是給鄧勇打個電話什麼的。
“是方教授吧,方教授你好,我叫蘭奇,你也可以叫我小奇。”電話裡,傳來了一個非常客氣的聲音。
“方教授,我是從廖家園院長那裡求來的您的電話。”
蘭奇自報了自己的身份。
廖家園副院長,方子業與其有過幾麵之緣:“嗯,您說。”
“是這樣的,方教授,我這裡有幾個親戚啊,想要來求診,這不是求到我這裡麼?”
“方教授您可不可以行個方便啊?”
“等過兩天有空了,我帶著這幾個朋友來見見您。”
方子業隻是微醺,但還沒有醉,知道裡麵的話術和套路:“不好意思啊蘭哥,我的號已經滿了,一天要看五十多個號,還是比較緊張的。”
“實在是加不了號了。”
“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休息了。”
“方教授您等等!~”蘭奇趕緊道。
“方教授,這幾個真的是我朋友,我也不好推過麵子,方教授您就辛苦加個班嘛,我讓我朋友到時候給您送幾瓶好酒過來。”
“都知道方教授您的號難掛,他們遠道而來,也是比較辛苦,更是真心來求診的……”
“加不了,抱歉。”方子業接著果斷就掛斷了電話,而後直接拉黑了對方。
不過,方子業才走出了門,一個陌生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聲音依舊是蘭奇:“方教授,您怎麼還把我的電話拉黑了呢?”
“是不是打擾到您休息了啊?”
“方教授,您看您就幫個忙,行個方便嘛,一個號我分你八百塊錢,我自己也就留個辛苦錢了。”
“就五個號。”蘭奇說道。
“加不了…”方子業回得果斷。
蘭奇的呼吸瞬間僵了僵:“方教授,做人沒有必要這麼剛正不阿,憑本事吃飯不寒磣。”
“這些人都不缺錢,也出得起這個錢,您這是何必呢?”
“您現在不同意,等會兒還是會同意。”蘭奇帶上了些許的威脅。
方子業說:“那您試試唄,我看看到底我等會兒還是個怎麼必須同意法,我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呢?”
“那你等著吧。”蘭奇見與方子業說不通,也就索性先掛斷了電話。
方子業覺得對方挺傲的,更沒有當一回事了。
出門後,繼續拉黑了一波後,打車就回了洛聽竹所在的小區裡了。
洗了個澡後,就與洛聽竹開了一會兒視頻。
視頻中途,果然還真有方子業備注了的電話打了進來,正是廖家園副院長。
方子業洗了澡,情緒冷靜了許多。
“聽竹,我接個電話,是我們醫院副院長打來的。”方子業道。
“好的師兄,那你早些休息吧,我再去整理一些數據,等會兒會很晚才回了。”
“記得調鬨鐘,中南醫院的作息與療養院可不同,八點必須上班哦。”洛聽竹非常細心地提醒道。
“不過我明天會提前打電話給你的。”
“好的,謝謝。”方子業笑了笑。
“廖院長您好。”方子業掛斷視頻後,語氣變得略客氣,帶了些許的諂媚。
廖家園能夠做到副院長這個位置,必有其優點,哪怕是人脈的優點,也是優點之一。
“方教授,不好意思啊,深夜還打擾你。”
“主要是我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我那個親戚,是不是打電話煩你了?”廖家園問。
“嗯,好像是有一個叫蘭奇的人打過我的電話,說一個號給我八百。”
“不過我沒有錄音。”方子業說得非常硬剛。
錄了音和沒有錄音,那是兩碼子事,是現在方子業還不想把事情做死。
“方教授,這蘭奇是有些不懂事了。”
“現在的法製就在嚴打醫托、黃牛,方教授您拒絕得好,我也已經狠狠地批評他了,希望方教授您千萬彆介意。”
“以後啊,他如果再給您打電話,你就直接錄音下來告訴我,我親自把他送進去!~”廖家園語氣冰冷地回道,態度堅決。
“廖院長,這還是有些過了。”
“不過我一天已經放了五十個號,實在是加不了了。”對方都退讓了一步,方子業也沒有趕儘殺絕,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如果號沒有滿的話,廖院長您帶人過來,肯定沒有不加的道理。”
“謝謝方教授給麵子,那我可就當真了啊?”廖家園樂嗬嗬地笑了一聲。
方子業再看了一會兒群,處理了一下必要的信息後,就直接睡了過去。
……
翌日,早上七點,方子業就聽到了洛聽竹甜美的聲音。
“師兄,有沒有賴懶床?”洛聽竹應該是在洗臉。
“我已經跑步跑完了,跑了二十分鐘。”
“現在準備趕回去洗個澡,然後再去老地方買一份熱乾麵,加一份牛肉,加點辣椒……”方子業把細節說得很充實。
“咕嚕咕嚕……”
“師兄,你討厭。”洛聽竹是一個純正的吃貨。
“嘿嘿…我回去洗澡了。”
“其實是聽竹你沒有搞明白,今天是周日,不是工作日,中南醫院還不上班。”方子業道。
九月一日,還是周日!!
“哦哦哦。”洛聽竹目前在療養院的科研區,沒有周末,也沒有幾號幾號的說法,起了之後就去實驗室裡,特彆充實。
雖然是周日,但是方子業還是選擇了去醫院、去科室,去找自己的師父袁威宏報到。
自己是本院醫師,不是簡單的住院醫師,可以隨時偷懶,可以不管不顧病區,可以不負責任。
隻是,方子業剛打車到了醫院的對門,下車過馬路準備趕向骨科大樓的時候,一個人馬上就靠了過來,與方子業並行而走。
“方教授,我是蘭奇。”
“您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昨天我給您打的電話,另外四個我都已經退了,而且還賠了點,但最後一個我實在是退不掉。”蘭奇一米七五個子,比方子業矮了半個頭,身材消瘦。
長得倒是有幾分清秀,年紀也不大,估計比方子業還要小。
“方教授您隨便開個價,我都給,您幫我把這個麻煩解決掉,我感謝您的恩德。”蘭奇此刻的聲音已經變了形,再也沒有昨天晚上的‘刁鑽’!
“你走吧。”
“說了加不了號就是加不了號,我還想多活幾年。”
“大家都是九零後,合情合理地拒絕加班才是我們的本性。”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方子業道。
“方教授,方教授,您不是在加班,您這是在救命!~”蘭奇趕緊拱手告饒。
“我沒有這麼高尚,我就隻是在掙錢,做一份職業,拿一份工資而已。”
“你也不要煩我了,你再煩我我可是會報警的!”方子業麵色嚴肅地正告。
他現在可不怕對方亂來。
方子業可是在療養院裡有‘功勳’的,他現在的檔案,還在軍區療養院裡,對方敢用歪門邪道來對付他,他就敢讓對方試一試‘厲害’。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陳宋不是療養院的院長了,療養院依舊是軍區療養院,方子業背靠這一層關係,就可以在漢市搖得動一些人。
哪怕隻是喊宋立波主任,都可以夠很多人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