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顧萱萱,丟掉手中的工具,朝顧萱萱跑去。
“萱萱!”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笑得像個傻子,跟以往冷麵暴戾的形象大相徑庭。
登時,所有凶獸有種苦儘甘來之感。
它們想哭!
終於熬到頭了。
“萱萱,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人界究竟有什麼,需要你待四十五年?”他大氣不喘地說了一大長串話,嘴上在抱怨,可看她時,眼睛亮晶晶的。
顧萱萱悠悠的解釋,“我這次還去了妖界跟鬼市,閻王哥哥說,他好像看見了太歲。”
“太歲?下次我與你一同去查看。”冷蒼翼的臉驟然冷了下來。
顧萱萱未置可否。
二人十指緊扣,他帶她走到花圃前。
花圃裡的花盛開正豔,姹紫嫣紅。
“喜歡嗎?我親手種的。”他一臉求表揚的神色。
“喜歡,你真好。”顧萱萱誇獎道。
貔貅翻了個白眼。
他把花神花圃裡最好看的花全挖了,然後留下了一箱天材地寶。
這跟強買強賣有什麼區彆?
女子看到顧萱萱的刹那,眼底閃過敵意。
她露出純粹無邪的笑,一對眸子如小鹿眼般清澈,“姐姐,我叫白軟,之前我身負重傷,命懸一線,多虧魔尊救了我。”
“魔尊,今日您想吃什麼?是雞翅、醬燜肘子還是桂花糕?”
她眨眨眼睛,俏皮說著,就像跟冷蒼翼十分熟絡。
“都做。”冷蒼翼敷衍地說了一句,遂握著顧萱萱的手,迫不及待地拉她回寢宮。
門被闔上的一刹那,顧萱萱就將冷蒼翼抵在門上。
她踮起腳,飛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冷蒼翼,我想你了。”
冷蒼翼的心漏跳一拍,隨後心跳密如鼓點,兩個人都能清楚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萱萱,你肯定在訓狗,我遲早被你玩死。”他的聲音喑啞,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
他真的懷疑顧萱萱在訓狗,否則她不會一會兒這麼熱情,一會兒又對他那麼冷淡,十天半個月沒有一個音信。
顧萱萱突然想到了冷雲川。
她訓狗可殘忍暴力了,才不是這樣訓的。
顧萱萱捏著他的下巴,仰頭看著他,笑道:“那你願意當我的狗嗎?”
“汪……”他順從地叫了一聲。
顧萱萱笑了。
窮奇真的好有趣。
她正扯著冷蒼翼的衣領,門後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魔尊,飯菜好了。”白軟的聲音傳來。
冷蒼翼的表情很不耐,他低吼:“放著。”
白軟的聲音哽咽起來,像是快哭了,“可是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萱萱果斷開門。
幾道菜上桌後,冷蒼翼殷勤地為她搛菜。
顧萱萱捧著一碗米飯,津津有味地吃著
“這些菜我都會了,我以後可以給你做。”冷蒼翼道。
“我想吃烤羊腿。”顧萱萱道。
他揉揉她的腦袋,“我讓夔牛去烤。”
白軟的眼底劃過嘲諷,她驚訝道:“姐姐,一會兒我去摘點山楂吧,你吃這麼多,肯定會積食的。”
顧萱萱一愣,“嗯?”
“我平日吃飯都是隻吃一口的,這樣就很飽了。你吃一碗飯,實在太恐怖了,難道不會把胃撐破?”白軟緩緩說著,字裡行間儘是戲謔。
“這算什麼?我能吃兩碗。”顧萱萱自然聽出了她的敵意,可她不在乎。
白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她道:“真羨慕姐姐,身子這麼結實,又壯又康健。不像我,總是害怕長胖,弱柳扶風的。”
“有病就去治!身子弱,還好意思到處說。”冷蒼翼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嫌棄來形容了,而是一種輕蔑。
在混沌之處,到處都是窮凶極惡的凶獸,他們遵循弱肉強食的定律。
瘦弱就代表著任人宰割,跟口糧沒有任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