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f唰--
一道勁風貼著沈浮光的耳朵劃過。
沈浮光的身子驟然向後倒去,脖子上按上一隻大手。
不過,那大手並未施力,隻是霸道地將沈浮光按在身後床榻上。
李藏鋒那張俊朗的麵孔浮現在沈浮光麵前。
他黑目蒙上一層冷意,居高臨下,凝視沈浮光:“妄自揣測朝政,這一條罪名就夠你死好幾次。”
沈浮光麵無波瀾,毫無畏懼之色。
她非但不掙紮,反倒是直接攤開雙手,擺成一個大字,撲閃雙眼,看向李藏鋒:“是嗎?那九殿下怎麼不動手殺了我?再或者,直接把我交到三法司去?”
屋內一片寂靜。
沈浮光紅唇緊抿,悠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眼神格外堅定,目不轉睛地凝視李藏鋒。
對視良久,李藏鋒的手緩緩挪開。
他勾動唇角,嗤笑一聲,側身坐到一旁,偏過腦袋,饒有興致地看向沈浮光。
後者不緊不慢地坐起身,雙手扯住衣袖,輕輕向下整理。
沈浮光微側過眼,對上李藏鋒的視線,輕笑道:“下次九殿下想要賣狠還是換個人吧。”
她起身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兩杯茶,一杯端在手裡輕輕晃動,慢條斯理道:“這一招對我不管用。”
李藏鋒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女子。
她不像是在京城金嬌玉貴養大的嬌小姐,倒有些邊關女子才有的豪爽堅定之氣。
京城養大的深閨女子,多半都循規蹈矩、乖巧懂事,凡事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給家族惹來無妄之災。
哪一個像她這般伶牙俐齒,當著一個當朝皇子的麵,議論朝事如此毫無顧忌。
不過,沈浮光分析起朝中局麵倒是一語中的,頗有些道理。
思及此,李藏鋒大步上前,在沈浮光對麵坐定。
他伸手剛要去拿沈浮光麵前的茶杯。
後者一把端起茶杯,半挑眉角,意有所指地打量李藏鋒:“這杯也是我的。”
沈浮光端著兩杯茶,雙眼圓睜,腦袋左右晃動,黛眉輕挑,帶著些許挑釁,俏皮地盯著李藏鋒。
李藏鋒不惱,索性不再喝茶,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調平緩:“繼續說。”
沈浮光討了個沒趣兒,神色略沉,粉唇嘟囔幾下,聽不清說了什麼。
她一飲而儘兩杯茶水,這才溫聲溫氣,緩緩道:“九殿下在邊關曆練這麼多年,想必也不是僅僅想要在人手下,仰人鼻息,搏一個王爺的閒名。”
沈浮光說話之際,用餘光小心睥睨李藏鋒。
好在後者麵無波瀾。
沈浮光清了清嗓子:“若是太子殿下身體康健,王爺自然願意效力。可既然太子殿下身子已然成了如今的樣子,五皇子與三皇子又都不是良主。”
沈浮光試探著湊近李藏鋒:“他們尚且可以一爭,為何殿下不可?”
李藏鋒赫然彆過頭,眼底陰冷之色爍爍閃動。
沈浮光麵色如常,瞧不出任何波瀾,定定地凝望李藏鋒。
半晌,李藏鋒才嗤笑道:“說了這麼多,沈姑娘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麼?”
沈浮光不著痕跡,長出一口氣,衣袖裡緊攢的手緩緩鬆開。
她還真得擔心李藏鋒不相信自己,一口回絕。
若是那樣,隻怕二人這一世再無相助的可能。